郑海滨嘿嘿直乐,缩着脖子嘟囔着顶嘴:
“哥,你还好意思骂我呢……为啥你一接电话,就当着全校的面抖搂我看黄片……”
孟毅被他噎得一愣。
嘴角抽了两下,刚想抬脚踹他几下。
余光扫见了从后座钻下来的周书翰。
他收回脚,把半截烟掐灭在墙角。
冲周书翰点了点头:
“书翰,既然来了,就踏实住下。这屋里全是一群清华北邮的开发好手,这段时间先跟着学习基础知识,看看程序员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周书翰推了推厚底眼镜,激动得连连点头:“孟……师父,我这次提前来燕京就是冲这个来的!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这时候,关晨晨笑着走到刘招娣和乔妍妍面前,热络地招呼:
“听孟总说你们俩提前要来,别墅旁边那间空置的侧屋,我昨天就找保洁打扫干净了。我最近也赖在这儿不走了。正好咱们仨女的住那屋,清静也方便。你俩只管住到大学开学。”
刘招娣和乔妍妍听了,脸上满是高兴,连连道谢。
拎着行李箱,跟着关晨晨准备进屋。
乔大虎在身边看着亲妹妹乔妍妍欢天喜地安顿下来的背影,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胖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个女生刚走出去两米,关晨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她掏出手机接通。
刚听了一句,脸色就变得极其无奈:
“哎哟,张副校长……我真不知道彭潇在哪……他一直关机……我也在找他呢……”
关晨晨匆匆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孟毅,一脸的苦笑:
“孟总。你不知道,这两天打我手机的,全都是绕着弯子来找彭潇的。”
孟毅挑了挑眉:“他们找彭潇干嘛?”
“还能干嘛?想通过彭潇打听你呗!”
关晨晨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外头火成啥样了。你花两百万救招娣的事,已经在网上炸翻了天!刚才打过来的,是我们清华负责招生的张副校长。他满世界找彭潇,就是想通过他联系上你呢。”
孟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手机昨天就关机拔电池了。不然早被那帮记者打报废了。”
同一时间。
燕京国贸大厦。
崔明浩握着手里滚烫的手机,整个人直接傻在落地窗前。
这两天他像疯了一样给孟毅拨了几十个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都是那道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柳瀚陷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看着崔明浩那张难看至极的脸,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咋了?还是没通?”
“柳少,真没接……”崔明浩拿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虚汗,“一直关机。”
“这小兔崽子躲哪去了?!”
柳瀚猛地把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眼底烧起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贪婪:
“现在他身上这波热度大得吓人!要是能趁着这个发酵的风口,把他的那个球球弄出来上线。绝对能借着这股惊天流量,一把将李泽伟的QQ冲垮!”
柳瀚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崔明浩大吼下令:
“快!调动手里所有的眼线,给我往死里查!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小子给我翻出来!”
“你见到他直接撂底牌:老子愿意再多给他加八百万的现金!”
……
夜色渐深。
凌晨三点。
别墅里忙活了一天的程序员大部分都已洗漱睡下。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角落里几台服务器还在发出微弱的嗡嗡散热声。
今晚的下半夜,轮到郑海滨值夜班。
他百无聊赖地缩在大铁门旁边的折叠椅里。
打着哈欠,眼皮灌了铅一样直打架。
就在这时。
郭牧像做贼似的,轻手轻脚地从楼梯口摸了下来,做贼似的溜到了铁门前。
看着正在打瞌睡的郑海滨,脸上立马堆起一层愁云惨雾。
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大吐苦水。
“钢管总,你不知道,我这命是真苦啊……”郭牧眼眶挤得发红,声音哽咽,透着凄凉:
“我是赣省人,家里穷得叮当响,就住在大山沟沟的土坯房里。我妈四十多岁才生下我,现在都六十四了。她身体一直有顽疾,常年瘫在床上起不来……”
郑海滨本来困得要死,听着郭牧这凄惨的身世,睡意顿时惊飞了一大半。
看着这位县状元,同情地摇了摇头:“县状元,真没想到你这身世跟招娣差不多惨。真是太造孽了……”
郭牧一看郑海滨被自己的苦情戏忽悠瘸了,心头暗喜。
立马从兜里摸出一封封了口的信件,双手颤抖地递到郑海滨面前。
眼神里装满了孝子的哀求:
“钢管总。这段时间在这别墅里关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是不放心我妈的病。”
“咱们都是为人子的,你肯定能体谅我的苦衷对吧?”
郭牧压低了嗓门,继续祈求:
“求您了!我家里穷也没有电话,您帮我个忙,把这封信偷偷找个邮筒塞进去,寄给我老家行吗?”
其实,这破信封里根本不是什么问候老母的家书。
他在信里下了一盘大棋:让家里人赶紧来燕京撒个弥天大谎,就说老母亲病危快咽气了。
然后想借着奔丧这个孟毅绝对无法拒绝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从这封闭的牢笼里逃出去。
只要脚一迈出这扇大铁门,就能立刻杀向企鹅。
把孟毅脑子里这些价值连城的核心商业机密和代码,全部打包卖给李泽伟换真金白银!
郑海滨看着递到眼皮子底下的信封。
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县状元,你这也知道……我哥一早定过铁律,封闭期间,连只苍蝇都不能跟外界透消息……”
“郑总!海滨好兄弟!”
郭牧双手合十,眼泪顺着眼角就挤了下来:
“我实在太担心我娘了。求您了,别给孟总打报告。您就抬抬手,帮我把信顺着门缝塞出去寄了就行。”
他指着封死的信封指天发誓:
“你放心!我信里半个字都没提公司机密。就是让他们给我回封信,报个平安。我只要知道我妈那头还喘着气,就能死心塌地在这儿继续敲代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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