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晨晨听着孟毅的警告,半个磕巴都没打。
迎着孟毅的目光,眼神里烧着熊熊的野心,透着股破釜沉舟的果决。
“孟总,这事我在心里早盘算透了。”关晨晨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关晨晨这辈子,就认准了跟您混!对我来说,您就是那个值得我死心塌地追随、能带我干大事的真龙天子!”
关晨晨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燕京大妞的霸气侧漏无遗:
“至于李泽伟……”
“他丫的一个潮汕佬!”
“姑奶奶我还看不上呢!”
孟毅听到这番表忠心的话,赞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乔大虎、斌子和郑海滨,更是对关晨晨这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女汉子做派,高看了好几眼!
这才是干大事该有的胆色!
比彭潇那个畏首畏尾的软脚虾强了不知多少倍!
没过多久。
林志槐顶着一头几天没洗的油腻鸡窝头,趿拉着拖鞋,一脸迷茫地被郑海滨叫进了里屋。
孟毅没有废话,单刀直入,把“蒋干盗书”的连环计,以及需要他去执行的具体任务,掰开了揉碎了跟林志槐交代得清清楚楚。
交完底,孟毅直接拍下价码:
“老林。这趟差事有难度,但只要活儿干漂亮了,回报也绝对给够。”
“只要你能凭真本事把这套假代码卖给李泽伟,并且成交价过了两百万的线。我已经拍板了,直接拿出三十万现金,算作你和晨姐的奖金!”
孟毅三言两语把账分明了:
“超过两百万。你,拿二十万!晨姐,拿十万!”
“就算李泽伟那老狐狸往下压价,卖不到两百万。但只要你能把这套代码让李泽伟塞进他QQ里。我照样给你们保底十万的辛苦费!你拿七万,晨姐拿三万!”
林志槐听完这直冲天灵盖的数字。
常年熬夜、布满红血丝的浑浊小眼,瞬间瞪得像挂了对铜铃!
激动得整张脸瞬间红了,呼吸急促得像拉破风箱,胸口剧烈地起伏。
二十万!
他盯着孟毅,大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嚎道:
“大……大森!您……您千万等我两分钟!”
“我马上回来!马上!”
话音没落。
林志槐根本不管屋里几个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掉头就往外跑。
活像被狗撵了一样,带起一阵酸臭的汗风,直奔别墅一楼大厅冲去。
屋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全傻眼了。
“这老小子抽的哪门子羊癫疯?”乔大虎挠了挠胖脑袋,满脸纳闷:
“明明对这二十万馋得哈喇子都快流脚面上了,这节骨眼上,他去折腾啥?”
关晨晨却没搭理林志槐这抽风的举动。
转过头,看着孟毅,语气极其真诚:
“孟总,这奖金我不要。”
“咱们公司初创,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如果您非得给……不如这样……”
关晨晨指了指门外的别墅大厅,大局观极强地建议:
“您拿着这笔钱,给大厅里那帮没日没夜熬肝血的程序员们,多发点夜宵钱和红包吧。说到底,那些敲出来的代码是他们熬夜做出来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干活人。”
听到关晨晨这番格局极大的敞亮话。
屋里的乔大虎、斌子、郑海滨、刘招娣,全都震住了。
十万块啊!
放在这年头,那绝对是一笔能让人打破头去抢的横财!
关晨晨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就推让出来了,还要拿去散给底下的苦力!
这胸襟,这格局!
大伙儿对关晨晨的评价,瞬间又硬生生拔高了好几个台阶。
这女人,心胸大得很,绝对是个能成事的角儿!
而此时。
别墅一楼大厅里。
林志槐活像一阵旋风,猛地刮回了自己的电脑桌前。
神色极其虔诚地从电脑桌底下的破包里,摸出了一尊用旧红布包着的妈祖娘娘小木雕。
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地把木雕端正地请在电脑显示器前头。
然后,从桌子上摸出三根“利群”,用打火机点着。
上香一样,恭恭敬敬地插在木雕前头那个装满烟灰的小铁盒里。
接着,又从包里摸出那两个用来打卦的半月形木质“迷你小筊杯”。
林志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嘟嘟囔囔、用闽南话飞快地祈祷了一通。
然后,猛地将筊杯往电脑桌上一掷。
“啪嗒!”
两个筊杯落地。
一个凸面朝上,一个平面朝上。
圣杯!
林志槐睁开眼,瞅见这个卦象,内心一阵狂喜!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筊杯,继续连续抛了两次。
“啪嗒!”
“啪嗒!”
毫无悬念,连着三次全是圣杯!
林志槐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再也压抑不住心底要翻身的狂热,直接在安静的大厅里爆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甘霖娘!!!”
这一嗓子惊天动地的鬼叫。
直接把大厅里正聚精会神敲代码的程序员,全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所有人都停下了敲键盘的手,看疯子一样死盯着林志槐。
林志槐这一组的组员郭牧。
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敲错了一行底层代码。
他满脸狐疑地凑了过来,看着桌子上的妈祖神像和那三根冒着青烟的香烟,皱着眉头问:
“组长,发啥羊癫疯呢?是妈祖娘娘显灵,告诉你要走大运了?”
林志槐一看是郭牧在搭腔。
立马收起脸上狂热的表情。
看着郭牧,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笑容。
伸出油腻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郭牧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大笑两声:“县状元啊!哈哈哈!”
“这事说起来,林北……还得谢谢你呢!”
说完。
林志槐根本不理会郭牧满头雾水的傻样。
直接转过身,迈开大步,火急火燎地又朝着别墅外头平房小屋跑去。
大厅门口。
负责死守铁门的东子。
看着林志槐这短短几分钟内,没头苍蝇一样,急赤白脸地进进出出跑了好几趟。
他烦躁地拉开铁门,忍不住骂骂咧咧:
“老林!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耗子药了?!一会儿跑出去一会儿钻进来的,还没事干嚎!”
“到底要发啥神经?!”
“这大铁门开关一次很累的!”
林志槐满脸涨红,兴奋地凑到东子耳边。
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狂热怎么也压不住:“嘿嘿!刀疤总!”
“林北这回……是真的要发大财了啦!”他重重拍了拍东子的肩膀:
“等林北拿着钱回来!必须请你喝茅台!喝最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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