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颜丹公告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
全球互联网崩了。
推特的服务器在公告发布后十八分钟宕机。
脸书撑了二十三分钟。
油管虽然没宕机,但首页加载速度从零点三秒变成了四十七秒,和没打开差不多。
谷歌搜索趋势上,“驻颜丹”在四十分钟内的搜索量超过了过去一年所有关键词搜索量的总和。
这不是夸张,是谷歌自己发的数据。
大夏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微博热搜前五十全部被驻颜丹相关话题占了。
从第一名到第五十名,一个不落。
热搜第一名是“驻颜丹大夏公民免费”,阅读量四十分钟破五十亿。
大夏总共才十四亿人。
也就是说,平均每个大夏人看了将近四遍。
评论区比热搜本身还精彩。
“我第一次觉得大夏的户口本这么香。”
“我妈打电话来了,让我赶紧去社区问怎么领。我说公告刚出来还没通知呢。我妈说,不管,你现在就去排队。”
“理论上我吃了驻颜丹,三十岁的身体保持三十年,到六十岁的时候再吃一颗,又保持三十年,那岂不是……”
“你这想法很好,但是公告没说能吃第二颗。”
“万一能呢?”
“万一能的话,那是不是真就永生了。”
“别想了,公告写的是‘延长健康寿命至少三十年’,至少两个字看到没?至少。”
“也就是说有可能不止三十年?”
“兄弟我建议你去买彩票,你这阅读理解水平能中奖。”
网上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各国政府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的反应比网民快得多。
因为他们想的不是“能不能多活三十年”这种个人层面的问题。
他们想的是另一个东西。
权力。
延长三十年健康寿命意味着什么?
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多活三十年。
但对坐在权力顶端的人来说,意味着多掌权三十年。
一个六十岁的总统,正常情况下最多再干二十年。
吃了驻颜丹,他可以再干五十年。
而且不是那种拖着病体、半死不活地坐在位子上。
是保持六十岁的身体状态,精力充沛地坐在位子上。
五十年。
这个数字让全世界所有在位的领导人同时兴奋和恐惧。
兴奋的是,如果我能吃到,我可以永远不下台。
恐惧的是,如果我的对手吃到了,我永远上不了台。
法兰西总统当天下午召开了紧急内阁会议。
会议的主题很直白:怎么搞到驻颜丹。
不是讨论国际法律问题,不是讨论伦理道德问题,不是讨论对全球政治格局的影响。
就是怎么搞到大夏的驻颜丹。
总统今年六十一岁。
他的总统任期还剩两年。
两年之后大选,按照目前的民调,他连任的可能性不大。
但如果他能在任内搞到驻颜丹,局面就不一样了。
一个六十一岁的总统和一个保持六十一岁身体状态、精力旺盛到能跑马拉松的总统,在选民眼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形象。
“十亿大夏币。”
财政部长坐在他对面,把一个数字报出来。
“按照今天的汇率,大约等于三十亿欧元。”
总统的眉头皱了一下。
法兰西全年的国防预算也就六百多亿欧元。
一颗药等于二十分之一的军费。
“不能只买一颗。”外交部长说,“至少要给总统、总理和内阁核心成员每人一颗。”
“那就是十五颗起步,四百五十亿欧元。”财政部长的声音有点发干。
总统想了一下。
“先买一颗,先试一试看看否真的就如大夏所说。”
法兰西总统的反应还算克制。
有些国家的领导人就没这么含蓄了。
毛熊那边的消息是当天晚上传出来的。
据说总统在看完公告之后,直接给秦老打了电话。
通话内容没有公开,但事后有人透露,总统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
“我需要五十颗。价格好商量。”
秦老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第二天,毛熊驻大夏大使就带着一个十二人的代表团飞到了京城。
棒子国那边就比较搞笑了。
总统看完公告之后的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外交部,是打给三星集团的会长。
“你手里有多少大夏币?”
三星会长想了一下。
“大概三十亿。”
“全拿出来。”
“总统先生,这些是三星在大夏的运营资金……”
“我不管,先拿出来买药。”
三星会长沉默了几秒。
“总统先生,三十亿大夏币只够买三颗。”
总统也沉默了。
三颗。
总统一颗。
第一夫人一颗。
第三颗给谁?
这个问题大概困扰了他一整晚,因为第二天韩国媒体报道说总统通宵没睡。
但比起各国政府的反应,联合国的动作是最快的。
联合国秘书长在公告发布后四十分钟紧急致电秦老。
这个速度在联合国的历史上可能是创纪录的。
联合国这个机构以慢出名,出了什么事先开会讨论三天,再起草声明讨论两天,最后发布一份各方都不满意的声明。
但这次不一样。
秘书长直接打电话了。
连秘书都没通过,亲自拨的号。
电话接通之后,秘书长说了很长一段话。
大意是驻颜丹涉及全人类的健康和福祉,应该在联合国框架下讨论分配方案,确保全球公平获取,防止加剧国际不平等。
他说得很诚恳,措辞很讲究,引用了三次联合国宪章。
秦老听完之后,只回了一句话。
“这是大夏的内政。”
秘书长愣了一下。
“秦先生,我理解大夏的立场,但这款药物的影响已经超出了一国内政的范畴……”
“这是大夏科研人员用大夏的材料在大夏的土地上研发出来的药物,用大夏的钱免费发给大夏的公民,这不是内政,是什么?”
秘书长张了张嘴。
“至于卖给外国人的价格,那是商业行为。联合国什么时候开始管一个主权国家的商品定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秘书长最后说了一句。
“那我们至少可以讨论一下……”
“可以讨论。”秦老说,“但讨论归讨论,药还是按我们的规矩卖。”
电话挂了。
秘书长放下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纽约天际线。
楼下的联合国广场上竖着一百九十三面旗帜,代表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
以前这些旗帜代表的是主权平等。
现在它们代表的是一百九十三个排队买药的客户。
当天晚上,秦老给苏明远打了个电话。
“你这个驻颜丹,比我预想的动静大。”
苏明远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这才哪到哪。”
“怎么说?”
“等第一批人吃完,效果传出去,真正的大戏才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