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态势图上的白屏持续了半个小时。
又过了十几分钟，白屏的边缘开始出现零星的数据跳动。
“衰减开始了。”
陶哲扭头喊了一声，“技术组，准备全频段扫描。”
技术组的几个人早就在设备前面坐了半天了，听见这话立刻开始操作。
数据一行一行地从屏幕底部往上扫描。
大约十分钟后。
全息态势图上，爆炸中心区域的轮廓慢慢浮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图像，然后整个指挥中心安静了。
图像显示，爆炸中心方圆三百多公里的地表被全部抹平。
地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形状像一个巨大的碗。
碗底和碗壁全是光滑的玻璃质地面，反射着丧尸世界惨白的天光。
高温把土壤和岩石融成了液态，然后又重新凝固了，凝固出来的东西和玻璃一模一样。
白骨祭坛没了。
人骨柱没了。
血祭大阵的所有地面结构全部消失了。
地下的情况更狠。
扫描显示，地表以下几百米深的区域全部是碎裂的空洞结构，阵基脉络被冲击波撕得稀烂。
陶哲盯着扫描数据看了足足两分钟。
“全频段确认，目标区域无任何能量信号。”
他又等了几秒，确认数据没有波动。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生命信号，没有元婴逃逸痕迹。”
“万尸道人被我们消灭了。”
苏明远站在屏幕前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走到通讯台前面，拿起加密线路的话筒。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被接通。
“秦老，焚天计划执行完毕。”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
“结果呢，怎么样？”
“全频段扫描确认，万尸道人已被消灭。元婴未能出窍，就地碎灭，没有逃逸痕迹。”
“伤亡呢？”
“零伤亡。”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苏明远能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兴奋声。
“好。”
秦老的声音有点哑。
“很好，你们做得不错。”
苏明远挂了电话，转身看向陶哲和李云龙。
“准备实地勘察。”
一个小时后。
三架鲲鹏从盘石基地起飞，向东北方向全速推进。
张大彪带队，陈榕和林晚随行，陶哲带着科研组十二个人和一堆检测设备坐在第二架鲲鹏里。
飞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减速了。
张大彪往前探了探头，然后愣住了。
“我去。”
他说不出别的词了。
从高空往下看，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凹陷。
那个凹陷大得没边了。
方圆三百多公里，全是光滑的玻璃质地面，在丧尸世界灰蒙蒙的天光下反射出一种幽暗的光泽。
凹陷的边缘还在冒蒸汽，白色的气柱从裂缝里钻出来，懒洋洋地飘在半空中。
整个区域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出窑的巨型玻璃碗。
“准备降落。”
苏明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三架鲲鹏在玻璃化区域的边缘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降落。
起落架接触地面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脚下的玻璃质地面硬得跟钢板似的。
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虽然核爆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但地表温度还是高得吓人。
张大彪第一个跳下去，靴子踩在玻璃地面上，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地面是半透明的深灰色，隐约能看到下面有气泡和纹路，像是琥珀里封着什么东西，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整块融化后重新凝固的岩石。
“安全。”
张大彪招了招手。
示意勘察队开始向凹陷中心推进。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整个玻璃化区域就像一个被擦洗过的空碗，连一粒残渣都不剩。
陶哲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扫描仪，每走几步就蹲下来扫一次。
扫了几十次，全是空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什么都没剩下。”
张大彪走过来。
“上次打驭灵道人的时候，好歹还捡了个储物袋呢。这回连根毛都没有。”
陶哲点了点头。”37.5亿吨。这个当量连地壳都给融了，储物袋上的禁制再硬，也不可能扛得住。”
苏明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进来。
“继续搜，把凹陷区域全走一遍，别漏了角落。”
勘察队继续往凹陷的最深处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
一个科研员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手里的检测仪开始叫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提示音，是那种短促的、连续的警报声。
滴滴滴滴滴。
科研员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变了。
“陶博士！”
陶哲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他的眉头一下子拧起来了。
“信号源在地下。深度大概三到四米。被一层玻璃化的岩层盖住了。”
张大彪已经走过来了。
“什么东西？”
“说不好。”陶哲盯着检测仪的读数，“仪器只是检测到这个位置有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仪器判断不了。”
张大彪低头看着脚下的玻璃地面。
三到四米深。
玻璃化的岩层硬度极高，但对于筑基期武者来说不算什么。
“挖？”
陶哲看向通讯器。“苏组长，发现异常信号，请示是否开挖。”
苏明远没有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开挖。陈榕和林晚负责警戒，其他人后退五十米。”
张大彪活动了一下手腕，拳头上凝了一层淡黄色的灵力，一拳砸在地面上。
玻璃化的岩层应声碎裂，裂缝向四周扩散出去。
他又砸了几拳，碎裂的岩层被一块一块地搬开。
挖到大约三米深的时候，张大彪的拳头突然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骷髅头骨。
拳头大小，灰白色，表面光滑得像是被人打磨过。
它就静静地躺在碎裂的岩层中间，周围的岩石都已经被高温融化又重新凝固了，但它本身没有任何被烧灼的痕迹。
就好像37.5亿吨的核爆跟它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陶哲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
冷汗直流。
过了好几秒，他才掏出通讯器。
“苏组长，我们似乎找到了邪骨骷髅。”
“如果玉简的记载没错的话，这就是丹鼎天宫初代禁地封存的那件邪物。万尸道人当年从丹鼎天宫偷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