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银般从夜空倾泻而下，铺满了整座别墅的屋顶和庭院。
泳池里的水在月色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音乐还在继续，酒杯还在传。
一夜悄然流逝。
第二天早上，即便是昨晚提前做了准备、有了硝苯地平的辅助，郭琳和孙婷还是没能按时起来。
阳光透过白色纱帘照进卧室的时候，两人依然陷在枕头和被子之间，连翻身都带着明显的迟缓。
一个扶着墙慢慢挪进浴室，一个趴在床上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孙婷：“我请假，今天不去。”
孙婷回了一个字：“同。”
不过她们现在都是高层了，旷不旷工根本没人敢说半个字。
行政部那边早就习惯了这种“老板有事、领导缺席”的节奏，临时会议要么顺延，要么换成线上讨论，
执行层面的秩序并没有因此松动。
安娜和艾琳吃完早餐就走了。
她们一个要赶回纽约处理律所那边积压的卷宗，
另一个要回中情局那边报到，私人飞机在麦卡伦机场等着，
舱门关上之前两人还冲送行的沙拉挥了挥手，态度随意得像是去隔壁城市出差，而不是横跨半个美国。
别墅客厅里，麦肯娜换了一身利落的牛仔装束。
深蓝色的牛仔衬衫扎进裤腰里，脚踩一双旧得发亮的皮靴，腰间挂着一把猎刀，头上还扣了一顶宽沿的牛仔帽。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和在泳池边穿着比基尼喝酒的样子判若两人，
像是一株刚从沙漠里移栽到室内的仙人掌，瞬间活了过来。
林枫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她这副打扮，脚步顿了一下：
“你这是干嘛？怎么穿成这样？是要去拍西部片？”
麦肯娜拍了拍腰间的猎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德州抓羊节又开始了，去年我拿了第三名，今年我感觉我肯定能拿第一。”
林枫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她那股子认真的劲头，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不忘你的老本行。
行吧，你去吧，玩得开心点。”
麦肯娜大步走过来，踮起脚尖在林枫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退后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谢谢你。
说真的，这些天待在拉斯维加斯虽然挺好的，
但整天闻着香水味和大麻的烟味，没闻到过牛屎味，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早就想回去策马奔腾了，打几枪，让风吹吹脸。”
林枫点点头：“懂，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麦肯娜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牛仔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然后大门打开又关上，别墅里安静了几秒。
沙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裹着一件白色浴袍，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看到空荡荡的门口愣了一下：
“麦肯娜人呢？
刚才不是说好了等我洗完澡送她吗？
这么快就走了？”
林枫已经坐回了沙发上，翘着腿翻手机：
“估计是马瘾犯了，急着回去闻农场上的牛屎味。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人，说风就是雨，等不了人的。”
沙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把湿头发拢到一侧，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像她干的事。
不过说起来，德州那边的黑莲农场，我们买了之后一直没怎么管过，
之前别墅泳池重新装修现在已经全部弄好了。
要不要找个时间去看看？”
林枫想了想：
“等拉斯维加斯这边稳定下来再说吧。
到时候我们可以搞一个团建，奖励优秀的员工去黑莲农场玩几天。
我看那些从国内过来的技师们，最感兴趣的就是打枪，国内管得严，
她们一辈子没摸过真家伙，
去靶场拍个短视频发朋友圈，精致人生”
沙拉耸耸肩，表示不太理解：
“这有什么好高光的？”
林枫笑着看了她一眼：“你不懂。
像你这种出生在罗马的人，哪里能理解她们坐硬座火车去罗马的快乐。
你五岁打枪，她们二十五岁才摸到真家伙，那能一样吗？”
沙拉白了他一眼，没接话，然后很自然地站起来，当着林枫的面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浴袍滑落在脚下。
她背对着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不带任何多余的意味：
“帮我扣一下内衣扣子，最后一个。”
林枫看了一眼，注意到她说的那个位置，随口说了一句：
“之前不是倒数第二个吗？”
沙拉一边把头发从内衣带子里拨出来，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现在不行了，最近没怎么运动，宽松了一点。”
林枫没再说什么，伸手帮她把扣子扣好，动作自然熟练。
换好衣服之后，沙拉把头发利落地扎了个低马尾，拎起沙发上的手袋：
“我去赌场那边了，你去不去？”
林枫摆摆手：
“不去，我一会出去飙会儿车。”
“行，晚上见。”
沙拉踩着平底鞋走出了门，高跟鞋的声音很快被关上的大门阻断了。
别墅里安静了下来。林枫靠在沙发上，正准备琢磨一下下午的安排，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消息，发信人是FBI外勤主管乔治·德尔。
消息只有短短几行字，措辞标准而克制，但内容直白得不留余地：
“有情报显示，有人正针对黑莲赌场策划行动。
目标范围包括黑莲赌场高层管理人员，也有可能涉及林先生本人及您的亲属。
目前尚未掌握具体时间和执行方式，但已确认存在明确意图。请注意防范。”
林枫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他并不意外。
大厅里摆着十亿美金的现金，那是全世界最显眼的靶子。
那些财团、黑帮、亡命徒不可能不动心思。
他表面上没有在赌场布置太多明面上的安保人员，但实际上黑白两道都在暗中盯着。
从警局到FBI，从本地帮派到联邦线人，
只要有人敢对黑莲赌场有任何异动，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他手里。
思索一下，从空间拿出一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白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