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阵来自灵魂的颤抖!
一只兽爪破天而来,其上奥秘的纹路覆盖,闪动着阵阵大道威能,只在一瞬间,山河破碎,万道哀鸣。
无论修士、凡人、妖兽、鬼怪,还是山川、河流、城池、宗门都在刹那间化作齑粉。
整个世界仿佛为之一静,而后......
毁灭!!!
......
“呕~”
正在打坐的李洵,猛地从玉榻上惊起。
死亡带来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地冷汗直流。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玩意!!!”
昏暗的洞府内,几颗不知名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显得有些深邃。
那种如同梦魇的死亡感,萦绕李洵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应该是场梦吧......”
“太离奇了!”
终于,李洵挣扎着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僵硬的关节,而后手指微微掐诀,一些小法术随指而动,顷刻间便消除了自身的污秽。
“本尊这么怕死,都不带出洞府的……哪能这么轻易逝世……”
言语刚落。
“咚~”
一道宏大的钟声,透过复杂玄奥洞府禁制,传入李洵的神魂。
天云宗一年一遇的门派大比正式开启。
现场可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旗招展,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李洵听着钟声,神情有些恍惚。
“嘶……这钟声……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呼~”
他用力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又自言自语道:“最近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腰酸腿软的,可能是修炼出了岔子吧。”
说罢,他整理好那身代表内门弟子身份的青色法袍,向着洞府外走去。
目之所及,足下白云弥漫,四面苍峰蜿蜒,满山神木碧绿,其间鸟兽争鸣、神态怡然。不讲这天云宗实力如何,单说这修炼环境,就算得一处了不起的修仙圣地!
白玉广场处人头攒动,偶尔有法宝、异兽疾驰而过,争香斗艳。
门派大比也随着一声令下,正式开始!
李洵慢悠悠地在白玉广场中四处溜达着,缓解着刚才那席“噩梦”带来的恐惧感。
擂台上,法诀碰撞,流光溢彩,各色遁光法宝往来穿梭,争奇斗艳,激烈万分;
而擂台下却是叫好声、倒彩声、赌输了的咒骂声此起彼伏,时而还夹杂着对台上选手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不绝于耳。
只是......
这些“小辈”们的比试,对于李洵来说稍感无趣。
他总觉得花里胡哨的招式是落了下乘的,境界才是王道!
遇敌管他七七六十三,直接境界碾压!
简单粗暴又省心~~~
“溜了溜了,回去嗑药才是修炼正途……”
这么多年了,李洵长期缩在洞府里靠丹药堆砌修为,早已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形药罐”!
只见李洵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挤出人群。
突然!
风停了!天静了!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哎~卧槽!”李洵内心一股羊驼之感。
这不是梦!
一阵猛烈的心悸之感窜出,一股大恐怖之力压上灵魂,在场所有生灵身躯不由自主开始颤栗。
“那……那是什么?”
李洵和所有人一样,如同被无形的枷锁钉在原地,机械地抬起头颅。
只见九天之上,云层如同破布般被撕开!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巨爪,缓缓探出!
此爪似飞禽,又似走兽,根本分不清是何纲目、是何种类。其皮肤闪耀着特殊纹路,散发着暗黑色的幽芒,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威势踏破苍穹!
其体型更是遮天蔽日!目之所及皆是此爪!
这一瞬间,众人像是遭遇了灵魂的重击,身体僵硬,面如死灰,双腿止不住颤抖起来,好似有一条锁链困住了他们的灵魂......拉向深渊......
随着巨爪降临,毁天灭地之威能扑面而来!
宏伟的山门、巍峨的仙峰、坚硬的白玉广场、那些前一秒还在叱咤风云的修士、珍奇的异兽……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巨爪降临的瞬间,化为最细微的尘埃!
泯灭!
......
“呕~”
一地的污秽,让洞府充满酸臭味。
死亡的冰冷与恶心感,如同附骨之蛆,缠绕着他每一寸神经。
李洵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冷汗涔涔。
那是个什么勾八玩意?
怎么可能遮天蔽日?
一爪子下来,全没了!
“我……真的复活了?”李洵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原来......第一次不是梦?”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巨大的恐惧感瞬间交织在一起,让他头脑发昏,一时理不清思绪。
收拾东西跑路!
“这玩意是人能打的?”
他不禁回想起巨爪那遮天蔽日的样子,全身又是冷汗直流。
“天云宗到底招惹了哪位恐怖的存在?惹得如此大祸?!”
“不管了,溜了溜了~~~”
“本苟王还没苟到证道大帝呢,怎么能折在这种地方?”
“还有......我能重生是怎么回事?”
“是无限复活?”
“还是时间线重置?”
可惜,巨爪即将降临,没有留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李洵体内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将洞府里那些瓶瓶罐罐、蒲团玉床、甚至角落里积灰的低阶法剑,一股脑儿塞进储物袋后,化作一道极为仓促流光,划破了天云宗的上空!
“此地不宜久留!”
开溜!
但片刻之后,那道流光却是急转而回。
只听李洵自言自语道:“宗主待我不薄,这么溜了,岂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况且门下弟子几千人,都是活生生的修士,团灭过于残忍......还有些许时间,待我告诉他们实情,不信我则罢,若信我,一起跑路也能相互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