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另外两人法力激荡,裹挟着刺耳的尖啸,已然撕裂空气,直扑李洵面门!
好快!
虽说三人还在金丹期,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金丹期大圆满,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
再加上这三人属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油条!无论反应、配合、对敌经验绝对属于上乘。
李洵一时间手忙脚乱,体内元婴级的灵力本能地汹涌而出,一道璀璨的护体神光堪堪在身前凝实。
可不想,一座菱形法阵从天而降,在刹那间压制住了李洵的法力涌动。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什么?
护体神光瞬间被另一道攻击打破!
这是什么攻击?这是什么手段?
忽然。
一股阴寒歹毒的暗绿光芒,如同毒蛇般地洞穿了他的腹部!鲜血瞬间飙射!
“嘶——!”李洵痛得倒抽一口凉气,也顾不得“元婴老祖的体面”了,狼狈不堪地就想后撤拉开距离。
“想跑?”
为首的丑汉狞笑一声,如影随形,攻势更急!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李洵头皮发麻——
他奉行了近千年的境界碾压论,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人家的对敌经验极其丰富,攻击招式闻所未闻。他空有一身元婴修为,却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道法。
一千年的洞府潜修,真就苟成了个“样子货”?
“妈的!三个丑八怪!爷爷跟你们拼了!!” 李洵彻底红了眼,羞愤交加。
什么试探、什么斗法技巧全抛到九霄云外。
中品法宝掌中瓮召唤而出。
法诀狂催,那古朴的瓮体迎风见长,眨眼间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痰盂”,带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轰然倒扣而下,将下方三人一起罩了进去!
“小样儿!给爷死!” 李洵捂着汩汩冒血的腹部,脸上挤出一丝狞笑。
异变突生!
“吼——!”
瓮底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只见那虎背熊腰的女子身后,一座三头六臂、筋肉虬结的恐怖法相拔地而起!硬生生顶住了下落的巨瓮!
瓮身巨震!
趁着这千钧一发的空隙,其余两人化作两道残影,险之又险地从瓮口边缘激射而出!
目标——李洵!
杀意滔天!
完了! 李洵心头一凉。
重伤在身,该死的菱形法阵还在头顶压制着他的灵力运转,而那两个杀神已近在咫尺!
逃无可逃!
李洵也是相当狠辣。
法决掐手!
“爆!”
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当场,将瓮下的女子炸的灰飞烟灭~~~
极限一换一,老子不亏!
......
洞府传出一阵哀嚎。
“草!”
“被反杀了!”
时间回溯,李洵已经清醒了过来。
战斗只持续了刻钟。
但给李洵带来的震撼确实无与伦比。
三人在荒古森林的谨慎,对敌的经验,对他人的狠辣,深深映入李洵的脑海。
尤其最后那个虎背熊腰的女子,为了同伴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确实让李洵另眼相看。
最让李洵受到打击的是被如此轻易的反杀。
奇耻大辱啊,第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做了充足的准备,还是被反杀!被三个丑八怪弄死两次,忍不了啊。
说好的境界碾压呢?
自己千年来只修境界,不修法术、不修法宝。
在这一刻突然好像变成了笑话。
自己就好像一个发虚的成年人,空有皮囊,而对面是三个满身铠甲,手持利刃的精神小伙,何谈抵抗之力。
李洵反思了一下。
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以前过得太舒坦了。
自己身为宗主的亲师弟,这一千年苟在洞府里,灵石供奉会定时送来,更加没有不长眼的弟子上门挑事......
这哪是“苟”?这分明是“圈养”啊!
“呼~”
李洵长出一口气。
老子能重生!
一次一次熬,不信弄不死你们几个小兔崽子。
上头了!
完全上头了!
李洵已经忘了,他的生死大敌不是这三人,而是天空的巨爪啊。
李洵拖延了几个时辰,又去宗门大殿催泪表演,暂且不提。
……
天云宗后山。
植被覆盖、仙气缭绕。
李洵的目标则是对外宣称仙逝的师尊,吴有钱。
如果没有感应错,第四次时间回溯之时,为了逃跑,自己修为全部爆发后引得后山隐藏的几位老怪物窥视,其中就有教导自己百年师尊的气息。
可是师尊位于后山何处却是不知。
李洵时间紧迫,只能故技重施。
一股元婴期的修为在后山之中彻底爆发。
果然,引得几道神识窥视而来。
“师尊!徒儿苦啊!”
李洵察觉到那气息,立刻戏精附体,扯开嗓子嚎得那叫一个凄惨,声震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片刻,一位风仙道骨的老者踩云而来。麻衣匹布,文雅朴素,气质却极为出众。
李洵心中一喜,师尊肯出现,那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却不想老者一声怒斥:“逆徒!在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李洵正欲辩解。老者却接连喝道:“我等隐匿于此,关乎多少利益,你懂吗?是何人告知你,老夫隐匿后山的?”
李洵又欲解答,老者又呵斥道:“想必是顺风吧,嗨,这小子虽不争气,却是一股热心肠。”
说到王顺风,老者倒是面色一暖。
李洵刚想诉求,老者直接给李洵来了一个脑瓜崩,痛心疾首道:“李洵啊李洵,一千年了,你才修炼到元婴前期,装什么笔?还天天隐藏修为,看看你王师兄,宗门之事缠身,依旧元婴后期大圆满,距离化神一步之遥,你呀你......”
无语了,李洵又像是回到了那个被师尊唠叨的年代。
委屈也是倾诉而出,向着老者回应道:“师尊您却是瞒得我好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仙逝那一年,徒儿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流了三缸!却没成想,您活得好好的,却是苦了我这个做徒弟的......”
老者语塞,看向李洵的神色倒是缓和了许多。
“说吧,什么事。”
“师尊,徒儿苦啊~”
“别装了,有事说事!”
“哦。”
李洵脸色一正,连忙道:“师尊,徒儿来讨几件法宝,最好那种威力巨大的那种。”
“招惹仇敌了?可我听说,你还是以前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
李洵老脸一红。
“我让人给欺负了……”
“谁?”
“呃……不知道名字……”
李洵脑袋一缩。
“是三个结丹期修士……”
突然,一个大脚从天而降!
“卧槽!”
“你让人给越阶了?”
“耻辱啊!”
“妈了个巴子......”
但是骂归骂,一道流光还是甩到了李洵面前。是三张缠绕着紫色雷纹的玉符,符箓上跳动的电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是三道天雷符,乃老夫耗费数年,亲自炼制。”
“输了就自裁吧!”
“真是没眼看……”
李洵如获至宝,一把抓过玉符,脸上的谄媚笑容能把人腻死:“谢师尊!师尊霸气侧漏!师尊威武!”
值了! 这几百年磕的头没白磕!
这玩意儿要是落在王顺风的手里,妥妥是锁进宝库当镇派之宝的命!
忽然。
李洵心中燃起一道希望。
却仍有些犹豫。
踌躇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试探道:“师尊,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三天后,天上会出现一只巨大无比的爪子,整个天云宗都会被一巴掌拍死,您信不信?”
啪!
“老夫先一巴掌把你拍死!”
李洵脸上挨了狠狠一巴掌,整个人都被扇向了天边。
风中,只留下他那颤抖的的尾音在群山间回荡::“师尊,您老现在跑,还来的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