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愣了,宗门都不知道他隐藏着修为,他们半个月查出来了,还如此清楚。
李洵已经麻木了,可苟自明依旧滔滔不绝。
“天云宗,武国以北,建门四千余年,现任宗主王顺风,元婴后期。后山潜藏六位修士,最高修为化神中期。四千年来,未出现过渡劫修为以上修士……”
“可笑,可笑,这么弱的宗门,我过去都能一巴掌拍死……”
“还请了暗影鬼跑了一趟……真是……”
苟自明言语中尽是鄙夷。
仿佛他这么大的人物,天火仙阁核心成员,为了一只小蚂蚁,浪费了心神一般。
李洵不再抱有期望,破罐破摔道:“哼,落在你们手中,命也。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李洵倒是没有后顾之忧,即使他死了也能时间回溯,而这世界在一年后也会被怪物覆灭,一切回到原点。
而且,他之前在苍雷国恶补修仙界知识时,也知晓了一个道理。
除非灵魂差距特别大时,是不能进行搜魂的!
灵魂和神魂有本质的区别。
灵魂天生地养,神魂强度是修炼而来。
灵魂在每个人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其的强弱程度,随着修为的增长可能会增加,绝不会增加的太变态。
在青元界有个共识,只有到达大乘后期修为之时,灵魂之力才会相当稳定,搜魂时不会被轻易反噬。
也就是说,面前的苟自明可没资格对他进行搜魂!
所以,李洵心底便有所依仗。
没问出秘密,就不舍得杀我!
搜魂又搜不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只是,下次他一定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绝不能重蹈覆辙。
却见苟自明将折扇一把收起,冷哼道:“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说!银庚精从哪里来的?”
李洵轻嘲一声道:“要杀就杀,哪来的废话!”
苟自明脸色一变,道:“哼,你在天云宗千年内从未外出,这银庚精要么就是在天云宗获得,要么到达天火郡后才获取,再无其他可能。”
“银庚精……此等天地奇珍,不可能被一个小小的武国宗门所私藏......”
他顿了一下,阴笑道:“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没成想,李洵低头不语,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好好好!嘴硬是吧?”苟自明怒极反笑,那笑声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激起阵阵寒意。“那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衣袖一挥,十根泛着血色、充满的锈迹的铁针祭出。
这铁针都是祭炼过得恶毒法宝,能将灵力绞杀进修士的神魂之内。
还未等李洵反应。
一根铁针已经深深扎进了李洵的指甲缝!
“啊~”
李洵下意识间发出痛苦的哀嚎!
没有丝毫停顿,第二根铁针扎入!
嘶~
“虽说这铁针和凡间的有所区别,但扎手指缝是真疼啊,疼的我屎都快出来了。想当年,紫薇被容嬷嬷扎针,是怎么抗住的呢?”
“哎?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想这乱七八糟。”
铁针接二连三的扎入,李洵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密室。
极度的疼痛使他每一次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哼!就这点小小的伎俩吗?”
李洵破口大骂道。
“老子的意志如同钢铁般坚韧!”
李洵拥有时间回溯,是不怕死的!
之所以这么硬扛,不为别的......
只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不经历挫折,怎么成为至强者?
本尊日后必然是要成为仙人的存在,这点苦都受不了吗?
起码得等到美人计再说......
苟子明很明显被李洵激怒了,阴森道:“有点意思!!”
“那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一时间,苟自明积累了无数年的恶毒手段齐齐上阵!
白的、紫的、花的!
各种阴毒手段层出不穷!
痛!太痛了!
李洵想放声大嚎,但嘶哑的喉咙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洵却要度日如年。
他全身的衣裳已经被血液和汗水打湿。
伤口在瞬间撕裂又愈合。
痛苦的嘶吼声,不断徘徊在封闭的石室当中。
而密室之外,鸟语花香,人声鼎沸,与其内形成鲜明的对比。
猛然间,一段沙哑的声音从李洵充满血水的口中传出。
“住……住手!我……我说……”
李洵怂了!
这无数残忍的手段就不是人能抗住的。
他自以为的“坚韧”,仅在酷刑之下顽强了半日。
“哈哈哈!”
苟子明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彻密室,脸上的表情极为轻蔑。
他能看出来:李洵有点骨气......但不多!
他得意道:“说吧,银庚精怎么来的。”
李洵瘫软在刑架上,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泥。
“半月前......我在天火郡的农田里......捡到的……”
说完这句话,李洵好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萎靡了下去。
苟自明得到回答后,满脸不可置信,连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银庚精这样的宝物,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捡到?”
“你在骗我,你绝对在骗我,快!说还是不说?”
顷刻间,苟自明手中法力激荡,一股紫褐色的灵气气流狠狠的吞噬进了李洵的胸膛!
“啊~~~”
纵然李洵痛苦万分,口中夹杂着血水,依旧鄙夷道:“就这么巧.......”
“哈......哈哈......怎么样?美梦破碎了?哈哈......”
一股扭曲的快意,竟从心底悄然滋生。
“你……也会……急?”
李洵这一点还是猜对的。
苟自明审讯银庚精的来历,就是想获取更大机缘!
能诞生银庚精的地方,可能是一片仙家福地!
然而银庚精是田里随便捡到的,却打破了他的美梦。
苟自明的手将头发抓得凌乱:“不可能!你绝对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