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的脸色涨红,呼吸急促,一时间各种脏话肆无忌惮咆哮而出。
“WC*#*#*#......”
“NM#***&%.......”
李洵骂的实在太难听了。
这也惹得关默大怒。
自己身居高位多年,竟被一个小辈如此谩骂。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真当老夫治不了你?”
关默声音森寒,双手闪电般掐诀,五团鬼火应声而出,环绕在李洵周围。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个布满繁奥符文的古朴卷轴从储物袋中飞出。
关默随即解开封印的卷轴,一股浓郁至极的阴森鬼气轰然爆发,使得密室内的烛火齐齐一暗。
关默双手在刹那间又变了一个法诀。
“五鬼摄魂大法!”
唰!
五团鬼火,竟然齐齐没入了李洵的脑袋当中!
“嗡~~~”
李洵的神魂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痛苦,极度的痛苦!
比之前身体受到的酷刑,痛疼千倍!万倍!
他的神魂好似正被无数只毒蝎撕咬,而后被火炼,又被腐蚀……
李洵的眼睛虽然紧闭,但眼角处不时有血珠滑落。
他全身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脸部肌肉由于过度疼痛,变得扭曲!
他......甚至一声嘶吼都发不出来!
这种场面,哪怕是阴险狡诈的苟自明也看傻了眼,身体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这和他之前使用的酷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仅仅一刻钟。
李洵的神魂似乎被炼化!意识似乎被溶解!
李洵变了。
他目光呆滞,口中口水夹杂着血液不受控制的滴落,下半身散发出恶臭味。
他竟然被折磨的失去了自主意识!
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可见,这所谓的“五鬼摄魂大法”有多么惨无人道。
关默看着眼前残忍的场面,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此术果然有些门道。”
这关默心理竟然如此扭曲,还笑得越来越变态。
“我问你,银庚精是如何得到的?”
此时,李洵仿佛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双眼无神,机械地回答道:“我......我在农田里挖到的。”
听到回答后,关默还没什么反应,苟思明先松了一口气。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危机,万一李洵之前骗了自己,他绝对相信关默会灭了自己。
所幸,李洵的回答一致。
关默没有理会苟自明,继续问道:“那你如何知道,银庚精在那片田里?”
李洵仿佛一个机器人,一问一答道:“在酒楼喝酒,听旁人说的,他们都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关默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法术失效了。
酒客们都知道,没理由不独吞,为何到处宣扬?
随之,关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么多人都知道,为什么不抢先夺取?”
李洵机械的答道:“因为被人提前挖走了。”
“谁挖走的?”
“农民伯伯。”
“那为何到了你手里?”
“我挖出来的。”
?????
关默懵了。
苟自明也懵了。
每一句话都能听懂,但组合到一起,反而不明白了呢?
关默呼出一口气,继续道:“将你获得银庚精的过程说出来。”
“半月前我到达天火郡…我在客栈放了个假人…找到那片田…把银庚精挖了出来。”
苟自明心想:“果然如此。”
关默又问出了两人最关心的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银庚精在那片田里?”
李洵道:“我在酒楼喝酒,听人说的!”
关默拳头攥紧,咬牙切齿道:“他们怎么知道,银庚精在田里的?”
“农民伯伯耕地,挖出来的啊,后来全天下都知道的。”
……
关默胡须炸起。
“别拦我,我要砍了他……”
苟自明拖着重伤之躯。
“师尊,息怒息怒……”
……
李洵死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死前受尽折磨,受尽酷刑,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哪怕是他的神魂,也经过了惨无人道的炼化。
犹如一只不起眼的小虫子一样,没有一点声息。
某位大乘尊者怀疑自己秘术有问题,加大了法力。
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怎么能扛得住。
在刹那间,便神魂俱灭。
他残破的身躯。
某人看见有些碍眼。
在弹指间,便灰飞烟灭。
……
清晨的阳光撒在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四周被茂密的森林环抱,古树参天,绿意盎然。
偶尔有几只仙鹤翩翩起舞,清脆的鸣叫声在林间回荡,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山间溪流潺潺,清澈见底,映衬着蓝天白云,美不胜收,仿佛人间仙境。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山谷之间,让人心旷神怡。
后山中,小豆子正和蝴蝶玩的不亦乐乎。
却听见他突然边往山下跑去,慌里慌张的样子,嘴里不断呼喊着。
“爹,爹,后山有个疯子……”
……
天云宗确实出现了一个疯子。
他的行为举止异常而离奇,他会突然大喊大叫,又会突然陷入沉默。
他的目光游离不定,时而凝视虚空,时而快速转动。
他言语间混乱而跳跃,常常夹杂着莫名其妙的词汇和句子,让人无法跟上他的思路。
而此时,他正傻傻的坐在溪水边,嘴里不停的咀嚼着刚从地上刨出来的腐叶。
遥远的正在山林深处,有两个人影静静的望着疯子的诡异举动。
只听一人道:“师尊,李师伯他……怎么突然这样了……”
而另一人正是天云宗,宗主王顺风。
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师弟他几乎不出洞府,是否修炼出了岔子?”
“师尊,你看李师伯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是元婴期的波动!”
“坏就坏在这里,师弟独自修炼,没人指点,突破元婴期时,可能心魔入侵,酿成如此大祸。”
王顺风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唉,走吧,我已经联系了后山的老祖,看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
李洵疯了。
时间回溯。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但他的记忆没有。
他的意识被折磨的紊乱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知道那种惨无人道的折磨所产生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