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是吧？”
“天赋卓越，底蕴深厚，心机也不算少......更有异种为你辅助......”
青鸾顿了顿，残躯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断肢处的血珠随着晃动甩落几滴，从高空中缓缓掉落，砸在脚下的废墟上。
“你......好似才是那仙灵界域的气运之子啊！”
忽然，也不知道是伤势过重，还是郁闷之气压身，青鸾控制不住地一口精血喷出，青色衣衫被沾染了一片猩红。
应该是被气的......
布局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终归为他人做了嫁衣，换谁都受不了。
李洵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站在青鸾面前，衣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不要以那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本座！”
青鸾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扭曲，声音在废墟上空炸开，对着李洵怒骂道。
“本座败了就败了，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可惜，青鸾的叫嚣，并没有在李洵的内心引起任何波澜。
毕竟在李洵的心中，青鸾是必死的，目前留着他这条命，是还有太多的问题要让青鸾解释。
“哈哈！哈哈哈……”
青鸾忽然间又变得癫狂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子的腥气，像是哭，又像是笑。
“赢了本座又何妨？”
“这条路……还得换做你继续走下去！”
青鸾的嘴角抽搐，眼角勾起，渗出了一丝鲜血。
“三千小世界的飞升者是源源不断的！你的气运，你的福泽，总有一天会衰败下去！到时候……又会迎来新的桎梏！”
“想要继续突破，想要修为晋升，想要人族在古源大陆立足，必须得继续聚拢气运。而你，李洵，你将成为下一次屠戮仙灵界域所有生灵的刽子手！哈哈......”
“一次，又一次......你的心，也会变得麻木不仁！哈哈！”
李洵很平淡地看着青鸾。
此刻，青鸾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心境上大起大落！
李洵抿了抿嘴，轻飘飘的回应了一句。
“青鸾......你错了，人族......没有桎梏！”
“不可能！”
青鸾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没有四肢的躯干也扭动了一下。
“哈哈，本座明白了！李洵，你一定是得知真相后，道心已然崩坏，想在本座这里找回一丝‘变态’的优越感是不是？哈哈，李洵，你别做梦了！本座告诉你，一切都是事实！你无法逃脱这种命运，这道枷锁一旦套上，你永远也逃脱不了......咳咳......”
说话间，又是一道精血不受控制地咳出，青鸾的躯干都萎靡了下来。
“唉~~~”
李洵的声音不大，但其话语，却像一记闷锤砸在青鸾胸口。
“我将你之前所说原数奉还：人永远无法理解超出认知层面之外的事情，你的修为太低，你的意识狭隘，还不明白何为天道，更不会懂何为天地本源......”
“终归是见识浅薄了......”
“你放屁！”
青鸾怎么可能任由他人污蔑自己的道统，和自身坚持了几十万年的信仰？
“你身为气运福泽的得益者，在此胡言乱语，就不怕天打雷劈？”
二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洵也没有这个耐心为青鸾证明。
于是源气外放，在青鸾的残躯上震了震，将他的癫狂强行压制了下去。
“我没有兴趣和你说三道四，现在我问，你答！”
李洵的眉眼顿时冷了下来，一股让人汗毛炸裂的杀气也逐渐外放。
“你所传承人族前辈，到底是谁？”
“你是怎么获得他老人的道统的？”
“他老人家遗留的东西存放在哪里？”
“以及......还有什么留言么？”
李洵一连四问，都是极为关键的问题。
但青鸾的情绪虽然是稳定了下来，但他却一点也不配合。
“你以为本座会告诉你？”
青鸾清秀的脸庞上用力挤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容。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只是，人族前辈的道统你就别惦记了......因为你不配！”
见此，李洵并没有进一步逼问，也没有痛下狠手，只是道。
“好，那我换一个问题，你是如何从何时开始布局的？”
听闻此言，青鸾很明显的愣了愣。
他的眼神放空了，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废墟和灰烬，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时间太久了……久到很多细节难以一时间全部回忆起来。
遥想当年的意气风发，运筹帷幄，再到如今的生死由他人掌控。
即使是他本人，也唏嘘不已。
“大约是五十万年以前吧，本座刚刚成就帝境之时。”
青鸾在过往的事情上没有隐瞒。
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难道李洵还能回到过去，强行改变这一切还不成？
“在那之前，你就知晓所谓的气运之说了？”李洵追问道。
“是的，当时知晓所有一切因果的时候，所带来认知颠覆，比他还要强上许多倍。”
青鸾努了努嘴，示意所说的“他”，便是远处的陈长生。
陈长生还在努力的修复身体中，旁边还有小石嘚吧个不停，狗爪子不时在空中比划。
但陈长生的耳朵一直微微侧着，很认真地听着这边的每一句话。
“当年挺入古源大陆，找寻稀世重宝的下落，也是你谋划的？”李洵继续道。
“是的，本座若不是亲自谋划，怎能布置所有的细节？怎么才能把未央这个崽子给弄死？”
提起未央，青鸾的语气又出现了一丝波动。
看来他们俩之间还有很多恩怨，以及不为人知的隐秘。
“没理由，寒霄仙帝他们没理由相信你……”李洵摇了摇头。
“怎么没理由？”
仿佛自己曾经的辉煌受到了质疑，青鸾的声音都不禁拔高了一截。
“成就帝境之前，本座可是最年轻的仙王！也是当年的十大仙王之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