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有两万多年吧……然后虚无之地的入口就突然出现在幽夜炼狱了!再然后,大族就入侵了!”
雷梦不禁正了正身子。
“这些年,幽夜炼狱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不过话说回来。”
“幽夜炼狱最强大的势力叫做奇拉阁!”
“它是由数个种族以及独行生灵组成的庞大势力!其内隐藏着数位神明。在混乱开始之前曾镇压整个幽夜炼狱!”
“这些入侵的大族,虽然来势汹汹,但我想奇拉阁也不是那么容易垮台的……”
雷梦作为“半个”幽夜炼狱的本土生灵,自然是不希望幽夜炼狱被外来的入侵者霸占。
“所以我猜测,这场战争会持续很久!”
“而我们拾荒者部落,还能发不久的小财~~~”
雷梦忽然一呲牙齿。
嘿,别说,它的头颅虽小,但那牙齿挺大的,将鼻子眼睛挤得更加没有空间了。
“在此,我雷梦作为拾荒者部落的首领之一,正式邀请二位加入!”
“嘿!你们先别着急着拒绝!”
雷梦忽然神秘一笑。
“这场战争打到后期肯定会越来越惨!”
“到时候一定会有不少强者因此而陨落。”
“万一,我们捡到五魄境强者的尸体,甚至是……神明的!那岂不是天大的机遇?”
“嘿嘿,二位好好考虑考虑吧!”
听闻此言,李洵轻笑了一声。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将那向前掠动的身姿又加快了几分。
而这几日,小石也和雷梦唠了不少,算是半个熟人了,便开门见山道。
“雷大人,小石我很是疑惑,像你们这种强者警惕心都是很足的,这几日来你为何对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就不怕把自己的底细暴露了?”
雷梦被问的一愣。
好家伙,你这么直接吗?
但它也没有隐瞒,交底道。
“因为……”
“你们是月影族啊!”
此言一出,就连李洵都不禁震了一震。
天哪!月影族在古源大陆的口碑这么好吗?
之前它们在仙灵界域的所作所为,是自己冤枉它们了?
没成想,雷梦直接来了一句。
“几百万前被灭族时,月影族是什么性子,俺老雷不清楚。”
“但现在的月影族人,满脑子都是交配、繁衍子嗣,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忽然,雷梦尬住了,连忙对着李洵赔礼道歉。
“哎呀,你看我这小脑瓜子总是缺根弦,尊敬的月影族大人啊,我可没有……”
话说一半就被李洵挥手打断了。
李洵对这个又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脑海不禁回想起数个轮回前,轻羽信誓旦旦的要前往仙灵界域,生上几万个崽的宏伟计划……
终于,拾荒者部落的营地近在咫尺!
没有想象中的黄沙漫天,也没有想象中的穷困潦倒。
远远望去,那竟是一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飞瀑从百丈高的崖顶砸落,水雾氤氲,两侧苍翠的古木,枝条低垂,周边无数怪石嶙峋,青苔覆面。
各类造型各异的建筑在这片风景优美的区域中拔地而起,为这幅“画卷”增添了不少点缀。
只不过这些建筑体并不奢华,看起来也并不牢靠,似乎随时会“拔寨跑路”。
“请进,请进,莫要客气。”
雷梦连忙热情地招呼着李洵和小石踏入其中。
李洵和小石也并不拘束,从天而降。
霎时间,无数生灵从各个角落探出头来。有的从树屋的窗口露出半张脸,有的从岩缝里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有的干脆只在门板后面露出一双骨碌碌转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都搞什么呢?”
雷梦不满的轻声一喝。
“这是你们的雷首领带回来的尊敬客人,赶紧出来给老子拜见!”
不得不说,雷梦在这里还是很有威望的。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缩着的脑袋便一个个钻了出来,脚步声稀里哗啦地响成一片,建筑的门被七手八脚地推开,大大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后涌到谷地上。
它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浑身覆着鳞甲,有的长着三只眼睛,有的身子像一截枯木枝,有的勉强维持着个人形轮廓。
大致数过去,藏身在这里的生灵竟然有上万之数!
雷梦嘿嘿一笑,拍了拍离他最近一个矮墩墩的小东西的脑袋,吓得那小家伙脖子一缩。
“别看这群兔崽子的数量多,其实大部分都不配叫拾荒者!”
在古源大陆有个统一的认知,只有遨游境以上的生灵,才配称为修道者。
至于遨游境以下的生灵,只能被叫做“基础生物”。
但不可否认的是,任何小世界,任何地域生灵的组成结构,永远是呈金字塔形。
底层生灵的数量永远是最多的。
包括这个拾荒者部落也一样,遨游境之下的生灵数量,占了八成以上。
遨游境生灵的数量就明显的少了下来,只有一千多位。
紫府境就更少了,不到一百位。
而可以被称作强者的三离境,包括雷梦在内,只有三位!
这样的势力放在仙灵界域足以称霸天下,可惜放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幽月炼狱,只能算一个“落难营”。
“别看它们打也打不成,跑也跑不了,一天只知道消耗资源……但其实它们的作用大着嘞。”
雷梦似乎着急着为李洵解释,为何它们拾荒者部落里养了这么多“废物”。
“这些小家伙们不但可以帮我们这些真正的拾荒者处理一些琐事、杂务,而且正是由于它们生命层次低下的原因,可以安排到周边区域的各个角落,为我们盯梢、打探情报,不会引起那些大族和强者的重视。嘿嘿……”
李洵看着那些陆续聚拢过来的、长相千奇百怪,但却修为低下的奇特生灵们,眼中若有所思。
然后转过头来,对着雷梦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雷梦被他看得后背一紧:“大人您笑什么?我只是把它们当做可以利用的工具,可从来没有什么同情心泛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