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随着七眼狗熊的一声“召唤”,一股庞大的威压凭空而现!
瞬间席卷在场每一个生灵的神魂!
“炮灰们”不敢动弹了,被吓得瑟瑟发抖。
血溢族强者们手中的动作也被迫定住,刚盛起来的杀意,也被强行震散。
唯有七眼狗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顿时放下心来。
只见一个身披黑袍,却又浑身被黑雾笼罩的家伙,缓缓显露在这片区域的高空之上。
这正是李洵“朝思暮想”的妙先生。
“蠢货!”
妙先生的声音嘶哑至极,仿佛有一口千年老痰卡在喉咙里似的。
“大好的局势,不先下手为强,反而显露嚣张之姿,真是愚蠢至极!”
七眼狗熊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肩甲上的暗金纹路都不禁抖了抖。
它当然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三离境打紫府境,先手偷袭的话,放倒三四个血溢族不是问题!也不会沦落至如此被动局面。
可他忍不住啊!作为血溢族的附属种族这么多年,当牛做马就不说了,还要受到它们的百般凌辱……
这口气卡在胸腔里不发泄发泄,都快进化成心魔了!
妙先生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袖臂一挥,一股浓稠如墨的雾气轰然飘出!
哗啦!
血溢族队长持有的那块轻薄骨片,被刹那间打的灵性全无!
而血溢族队长的躯体更是往后一仰,仿佛被那股力量间接捶在了胸口,周身的鬼气肉眼可见地散了一瞬,又艰难地重新聚拢。
血溢族的强者们纷纷大震,这可是神明之物啊!其上附着的规则之力,就这么被打散了?
那个身披黑袍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只见妙先生慢悠悠地收回了那一股黑色雾气,嘶哑着声音,开口道。
“虽是神明之物,附着了神明曾经祭炼过的规则之力,可惜……终归是死物!”
很明显,妙先生和那七眼狗熊虽同是三离镜,但其道行,要比七眼狗熊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家伙们,等你们踏入真正的三离境,就明白什么是规则之力了……”
说完,妙先生随意的挥了挥黑色的袖袍。
示意七眼狗熊……屠杀继续!
七眼狗熊浑身一震,嗜血的气息逐渐释放开来。
没了神明之物这个最大的阻碍,十几个祭炼了自己本源,强行拔高修为的紫府境罢了,在它面前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唰!
紫色的旋风从它脚下炸开,撕裂了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冲血溢族的阵型!
而其余近百位紫府境的七眼狗熊也是战意沸腾!
现在,攻守易形了!
霎时间,血溢族的强者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七眼狗熊的杀意正盛。
还有一个神秘的黑袍生灵,立在高空虎视眈眈!
它们能坚持多久?
要被团灭了!
至于那个传讯玉佩,哼!它们本就不抱什么希望!
战场范围拉锯的如此之大,一时半会能有哪方支援能赶到此处?
这一瞬间的恍惚,让那血溢族的队长明悟了许多。
它们似乎只是鱼饵?
使用那玉佩,只是为了标记?
然后让族内更强大的存在来抹杀对方更强大的存在?
呵呵……
它看着周边迅速陨落的队员们,不禁将目光遥望向了远方。
“对待自己的族人……也这么狠心么?”
“……”
战斗还在继续。
血溢族强者的生命虽然不断在流逝,但七眼狗熊这边的情况也没好过到哪去。
在血溢族强者的拼死反抗下,一个又一个的紫府境七眼狗熊,被打得神魂俱灭。
三离境的七眼狗熊分身乏力,不禁暗自吐槽。
“妙先生,你装什么高冷啊!明明下场就能轻易解决它们,非要浪费我族人的性命……”
可它却不知。
此刻的妙先生,如坐针毡!
因为它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被某种莫名的大恐怖给盯上了!
它一动都不敢动,仿佛一个转身就会永远的坠入深渊!
它的目光冷静又谨慎的扫过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发现任何猫腻,只能继而转头向下望去。
直至……看见了三个月影族人!
顿时汗毛炸裂!
因为为首的那个月影族人,也就是李洵,竟然呲起了一排大白牙,对它摆摆手,打起了招呼。
“哎呦,妙先生……咱们又见面喽!”
那声音轻飘飘的,散在嘈杂的战场里,几乎要被淹没。
可妙先生却神魂大震!
那周身的雾气也不禁跟着一缩。
什么咱们又见面了?
哪里来的“又”啊?
它的神念疯狂的向这三个月影族人探去,可仔细侦查后发现。这就是三个紫府境生灵啊,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难道……之前真的见过?
底下正在搏杀的三离境七眼狗熊,耳朵较为灵光。
它一爪拍死一个飞扑上来的血溢族强者,连同那张可怖的鬼脸都被它撕成了两半。
心底暗暗道。
好家伙,这几个月影族竟然是妙先生的“亲戚”?
还好之前血溢族动手时,自己给阻止了……
要不然又得挨妙先生的臭骂!
七眼狗熊知晓月影族血脉的霸道之处。
它脑子一歪,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几个小子,不会是妙先生当年跟月影族胡搞出来的吧?
现在认祖归宗来了?
正当它想开口,混个脸熟之际。
忽然!
眼前的一幕,让它头皮发麻!
只见李洵瞬间出现在高空!
他的一只胳膊已然搭在了妙先生的肩膀上!
妙先生周身那层浓重的护体黑雾,在那一搭的瞬间,像被抽走了核心力量,轰然散开!只剩下了一席黑袍,裹挟着它单薄的身躯。
七眼狗熊离得那么远都能感觉到,妙先生的呼吸在刹那间,变得又浅又急!
“妙先生!既然遇到了,那么就请您借个东西呗!”
李洵一边抠着鼻孔,一边发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刚才那个还在高空之上俯瞰众生的妙先生,神魂已经麻了~~~
它干涩的声音,罕见地打了个颤。
“借……借什么……”
李洵轻笑了一声,眼神不禁往妙先生的胸口瞟了瞟。
“当然是……借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