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是她参与珠宝大片拍摄的花絮,她当时是摄影助理,虽然只是辅助工作,但做得特别到位,客户还专门写了书面好评,你们看,这就是客户的评价原文。”
那些照片、记录、好评,一张一张在屏幕上闪过,没有华丽的修饰,却每一张都透着林晓薇的努力和认真,旁听席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语气里大多是赞许。沈律师这才放下文件,看向法官,语气坚定:“以上这些文件,足够证明,林晓薇能进入光影纪元工作,靠的是自己的能力和正常的招聘流程,跟所谓的‘靠睡上位’‘利用性别优势’,没有半点关系。那些言论,纯属诽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就是故意诋毁林晓薇的名誉。”
法官低头翻看着那叠厚厚的文件,翻了大概几分钟,抬头说道:“证据已收讫。”然后又看向被告席,“被告方,针对这组证据,有无质证意见?”
被告律师又一次站起来,这一次,我能明显看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衬衫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审判长,我、我方……需要一点时间,核实这些文件的真实性……”
“庭前准备的时间,已经足够你们核实所有证据了。”法官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当庭质证,不用再申请额外时间。”
被告律师沉默了,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过了足足有五六秒,才低声说:“……暂时没有异议。”说完,他几乎是瘫坐回椅子上,再也没敢抬头。
苏晴依旧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肩膀的起伏越来越大,像是随时都会崩溃一样。
就在这时,旁听席上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好!”,是陆小悠,她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情绪太激动,脱口而出。
法官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但没敲法槌,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提醒。陆小悠赶紧捂住嘴,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我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光,亮得藏都藏不住,那是替林晓薇开心的光。
沈律师坐回自己的位置,侧头看向林晓薇,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告知:“差不多了,最关键的证据都呈上去了。”
林晓薇轻轻点了点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尖没有一丝颤抖。她胸前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在法庭的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微光,不刺眼,却很坚定,就像她此刻的眼神。
法官和旁边的陪审员低声交流了几句,声音不大,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能看出他们在讨论刚才的证据。过了一会儿,法官看向沈律师,问道:“原告方,还有无补充证据?”
沈律师再次站起来,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审判长,我方还有一份补充证据,这份证据,能证明案外人周宇辰,与被告苏晴有共谋行为,也就是说,周宇辰并不是单纯的证人,他也参与了诽谤林晓薇的事情。”
这话一出,法庭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角落里的周宇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下意识地喊出:“什么?!”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慌乱。旁边的法警立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周宇辰赶紧闭上嘴,但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发抖。
沈律师按了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看得清清楚楚。发件人是周宇辰,收件人是苏晴,时间是XXXX年X月X日,第一条消息是:「别怕,她林晓薇没后台,弄不死她。」
紧接着是下一张:「钱我给你转过去了,五千够不够?不够再跟我说。」
然后是:「那篇稿子写得不错,继续发,多找几个平台,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还有:「等她彻底完了,咱俩就清净了,再也不用被她烦着了。」
最后一张,是周宇辰发的:「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出了事有我顶着。」
这几张截图,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法庭的每一个人心里,整个法庭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周宇辰的脸,白得像一张纸,眼神涣散,坐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后悔。
苏晴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截图上,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惨,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绝望,喃喃地说:“周宇辰,你看,咱俩谁也跑不掉,谁都别想好过。”
沈律师看着法官,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没有丝毫含糊:“以上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周宇辰不仅是本案的证人,更涉嫌与被告苏晴共谋,教唆、资助苏晴实施诽谤行为,他在这件事里起到的作用,一点都不亚于被告本人。”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提出请求:“因此,我方请求法庭,追加周宇辰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法官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周宇辰,周宇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想辩解,想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法官,眼神里满是慌乱。
旁听席上再也忍不住了,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原来他也是主谋啊,我还以为他只是个证人呢。”“真是一对狗男女,合起伙来欺负人,活该落到这个下场。”“太过分了,为了报复,竟然这么诋毁别人,就该受到惩罚。”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周宇辰身上,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林晓薇,眼神复杂极了,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像是在求林晓薇手下留情,求她放过自己。
林晓薇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个男人,是她曾经卑微等待了五年的人,是曾经对她说“你离了我活不下去”的人,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让她净身出户,以为自己能从此逍遥自在的人。可现在,他坐在角落里,脸色灰败,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