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是吧?”
中间的道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下一秒,苏流白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大力,猛地压在他的后脑勺上。
“唔!”
他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没能发出来,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狠狠摁倒在地。
更诡异的是,他脸朝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凭空出现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潭。
他的头被死死摁进冰冷刺骨的水里。
窒息感攫住了他,冰冷的水疯狂地涌入他的口鼻,直冲肺管。
他想挣扎,可那股力量如同铁钳,把他牢牢固定住。
他想闭气,那力量压迫着他,让他根本无法控制呼吸的本能。
水无情地灌入,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意识因为缺氧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我服了!大哥,放我出来,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可那股力量没有丝毫松动。
就在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溺毙,眼球都开始外凸的时候,头上的压力消失了。
“咳!咳咳咳……呕……”
他猛地抬起头,趴在“水潭”边沿,剧烈地咳嗽,呕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水潭在他的头离开后,就快速的缩小消失了。
肺里的水,混合着胃里的酸水一股脑地往外涌,整个人就像离水的鱼,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唉呦……我……去……”他刚喘过一口带着水腥味的粗气,想骂句娘。
那股可怕的力量再次降临。
“咔嚓!”
他的头,又一次被狠狠摁进了不知何时再次出现的水里。
同样的冰冷,同样的窒息,同样的绝望翻滚。
这一次,他连在心里求饶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就被痛苦淹没。
水好像灌进了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意识在黑暗的边缘疯狂摇摆。
就这样,一次次的反复。
他不知道自己被摁进去多少次,拉出来多少次。
时间失去了意义。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每一次又在濒临崩溃的边缘被拉回。
没有对话,没有交流,只有冷酷到没人性的重复折磨。
水成了他唯一的感知,痛苦成了他唯一的伴侣。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他就在这无休止的溺水与短暂的喘息间循环。
起初是恐惧和愤怒,然后是麻木。
最后,当身体和意志都被这重复的酷刑磨到瓦解时,一种奇异的变化开始发生。
他不再去对抗灌入的冷水,不再去拼命挣扎。
当窒息感再次袭来,他开始尝试放缓不存在的“呼吸”,将意识沉入冰冷的黑暗。
渐渐地,他“听”到了水流在体内冲刷的细微声响。
感受到了水属性能量那种至柔至阴的特性,如何渗透,如何侵蚀,又如何……可以被引导。
一个月期满,水刑毫无征兆地停止。
苏流白像一摊烂泥般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眼神没了最初的狂躁,多了一丝深不见底的沉寂。
没等他缓过劲,热浪扑面而来。
火焰凭空燃起,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
皮肤被烤得焦黑、开裂,油脂被炙烤发出“滋滋”的声响,剧痛远超溺水。
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身体里的自愈能力,却发现那股力量在这火焰的灼烧下变得极其缓慢,肯定被压制了。
火焰不直接将他烧成灰烬,而是控制着温度,反复灼烧。
将他烧成焦炭,又稍稍减弱火力,让他的身体在极限痛苦中勉强修复一点,然后再次点燃。
各种颜色的火焰轮番上阵,赤焰的狂暴,蓝焰的阴冷,白焰的纯粹……
每一种火焰都带来不同的痛苦体验。
他嘶吼,翻滚,但无形的力量禁锢着他。
渐渐地,嘶吼变成了闷哼,翻滚变成了细微的抽搐。
他不再指望自愈,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在这焚身的痛苦中。
他开始“感受”火焰的跃动,能量的狂暴,如何去适应恐怖的高温,如何在火海中守住心脉的一丝清明。
又是一个月。
火焰散去,焦黑的身体冒着青烟。
接踵而来的是雷霆。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大闪电,是无数细密的小电流,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电流在他经脉中疯狂窜动,带来难以言喻的酸麻、剧痛和痉挛。
经脉仿佛要被撕裂,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电成一团浆糊。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电流穿梭。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他开始捕捉电流运行的轨迹,感受那种至阳至刚、毁灭中又蕴含生机的力量特性。
雷刑一月。
随后是罡风。
无形的风刃如同最锋利的刮刀,一遍遍刮过他的身体,要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不仅仅是肉体,连灵魂在风中变得透明,随时都可能被吹散。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放在风口浪尖的顽石,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打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再觉得这是折磨。
当痛苦成为常态,心反而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在风刃的切割中,他体会着风的‘无孔不入’与‘无坚不摧’,感受着那种流动、变化、侵蚀的本质。
风刑一月。
五个月的时间内。
雷、火、水、风、木(藤蔓的缠绕与撕扯同样持续了一月),五种属性的极致酷刑,轮番上演
苏流白的身体,在一次次的摧毁与修复中,变成了被千锤百炼的精钢。
他的耐受能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当他的心境在无休止的痛苦中被迫沉静到极致时。
那些关于五行属性的奥秘——能量的运转规律、对应的心法口诀、施展的手印关窍……
刻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开始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对抗雷,需要将自身化为导体,引导,而不是硬扛。
对抗火,需要以内息模拟水行,护住核心。
对抗水,需领悟土之厚重,沉心定念。
对抗风,需如老树盘根,不动如山。
对抗木之缠绕,需以金戈之气,锐意破之。
这不是别人灌输的知识,是他用身体、用灵魂,在极致的痛苦中亲身验证、领悟而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