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各自运道……最终的目的是去三重天……三重天的想去四重天……
苏流白的嘴角，慢慢勾起冰冷而残酷的笑容，跃跃欲试。
“好……我也来掺合掺合……”
“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些……”
“夜寒……你既然判我‘逆天不可生’……”
“那我就逆到底！看你……能奈我何！”
苏流白立于山巅，夜风拂过他略显单薄的身衫。
他闭目凝神，意念像一张无形无质的大网，撒向脚下的万里山河。
他能“看”到他的门徒，承载着他一丝本源能量，隐藏在这片被称为龙兴之地的每个角落。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工程，需要常年累月的渗透与编织。
他的神识锁定在西北边陲的一处山寨。
寨主“黑风”是个恶名昭著的马贼，刀下亡魂无数，此刻正胁迫着抢来的女子在聚义厅中饮酒作乐。
苏流白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厅中，烛火为之摇曳。
“谁？”
黑风反应极快，掷出酒碗，带着劲风打向他，在离苏流白三尺的距离碎成了渣。
苏流白一言不发，只是抬手，虚虚一按。
黑风壮硕如牛的身躯被无形的大锤击中，踉跄跪地，口中鲜血狂喷，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位，仅剩一口气吊着。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这个如同从画中走出的文弱男子。
对方眼神平静，却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凶徒都要令人胆寒。
“想死，还是想活？”
苏流白开口，声音不大，清晰地钻入黑风耳中，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
“想死，我即刻成全。想活，从此效忠于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官身俸禄，亦非奢望。“
”但你需记住，你的命是我的，若有二心，无论天涯海角，我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黑风挣扎着，那股杀意始终锁定着自己，他知道这不是恐吓。
求生的欲望，还有对“荣华富贵”的贪婪，他明白了自己该选什么。
他爬起来艰难地叩首：“愿……愿为大人效死！”
苏流白尖弹出一缕紫芒，射入黑风眉心。
一股精纯的能量修复了他的伤势，还带来更强大的力量感。
黑风又惊又喜，彻底臣服。
他不知道，这能量既是恩赐，也是枷锁，更是苏流白埋入世间的一枚活钉。
类似的情景，在各地以不同的形式上演着。
他找到江南郁郁不得志的盐商，助其铲平对手，垄断水道。
条件是商会七成利润与遍布天下的商号，皆需为苏流白的耳目与钱袋。
他找到朝堂上被排挤的武将，在他被政敌诬陷、身陷囹圄之夜，潜入天牢，许他平步青云，执掌兵权。
代价是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听从一道隐秘的指令。
他的手段层出不穷。
有时是雷霆万钧的威慑，有时是雪中送炭的“恩情”，有时则是直指人心的利益交换。
他不用刀剑，用能量、金钱、权位编织着一张越来越大的网。
那些门徒，吸收了他的能量，与他有了斩不断的联系。
他们的所见所闻，他们的气运增长，都会反馈回一部分，滋养着蝉的本源。
深山被掏空，布下隐匿阵法，成为堆积如山的粮仓。
河运枢纽，最大的商号悄然易主。
朝堂之上，几位原本边缘的官员，不知得了什么助力，开始平步青云，逐渐占据实权的位子。
苏流白坐镇中枢，他的意念徜徉于九天之上，俯瞰着他的“产业”。
有时也会潜入九地之下，勘察灵脉。
他不需要骑马赶路，也不用飞行，他的神念可瞬息千里。
他看着龙兴之地的命脉——粮食、食盐、金银、兵权，一点点被自己的人攥在手中。
掌控一切的快意，如温热的泉水，浸润着他的心神。
他偶尔会想起夜寒，那个他名义上的师祖，那个他曾经需要仰望的存在。
如今，夜寒的那些门徒，在他的挤压下，早已销声匿迹，不成气候。
“看吧，这才是正确的道路。”
他喜欢这种将万物掌控于指间的感觉，这比他单纯的能量增长，更让他感到充实和强大。
朝廷？那不过是个空架子，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换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在苏流白意念频繁巡游天地，肆意扩张，不择手段的高峰时期。
在洞天中静修的夜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眸深不见底，呼吸间就知晓了人间发生的细微变迁。
苏流白越来越偏离常轨的运数，让夜寒进退两难。
苏流白坐在位于山腹深处的秘所中，石壁光滑，常年受能量的浸润，开始出现玉化的迹象。
中央一方清池，池水无源，却始终满盈，水面清晰地映照出人间各处粮仓、商号的模糊景象。
他喜欢这种感觉，自己是盘坐于蛛网中心，每一根丝线的颤动，都清晰地传导至他的指尖。
那个被他收服的马贼黑风，如今已是边军中以勇猛和“运气”著称的校尉。
那个江南盐商，商队旗帜展开，连地方官也要礼让三分。
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布局的成果。
他甚至能感觉到，通过这张庞大的网络，混杂着欲望、忠诚、恐惧的气运，跨越了虚空，汇入他的本源。
这种汲取方式，虽缓慢，却胜在根基扎实，与天地隐隐相合。
但他的满足未能持续太久。
毫无预兆地，他心神猛地一悸，意识中，代表着西北边陲黑风的灵魂联系消失了。
快得让他都没接收到黑风临死前发出的预警。
苏流白起身，池水剧烈晃动，映照的景象碎成一片混乱的光斑。
“怎么回事？”是意外？还是……“
他立刻催动神念，连接另一个派驻在北方地位更高的棋子。
在他神念刚连接上的那一刻，又是一次更剧烈的灵魂阵痛。
那个他耗费不少心力才扶上位置的将军，能量印记也‘噗’地一声，灭了。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间隔极短，精准得令人胆寒。
每一个节点的熄灭，都意味着他分散出去的能量被斩断、吞噬。
反馈给本体的，只有一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和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