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婉拒了国师之位，只接受了“客卿”身份。他不想太张扬，树大招风。
树枝繁叶茂，已经够大了。
这一年，中原正是东汉末年，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黄巾起义虽被平定，但各地军阀割据，战乱不断。
大量中原人逃往西域，其中不少是士族富户。他们带来了财富，也带来了文化。
楼兰的文化氛围，因此更加多元。
中原的诗词歌赋，在这里与西域的乐舞结合，产生了新的艺术形式。
汉服与胡服交融，设计出更开放的款式——低胸，露臂，薄纱，鲜艳的色彩，繁复的纹饰。
女子服饰尤其大胆。
以前中原女子出门要戴帷帽，遮面掩身。
现在楼兰的女子，可以穿着低胸长裙，披着轻纱，在街上从容行走。
没人觉得不妥，因为这里是楼兰，是天下的十字路口，什么风俗都有。
夜寒又看到了机会。
他让逍遥园推出“服饰表演”：请各国美女穿着最新款的衣裳，在幻术营造的仙境中走秀。
宾客们看得眼花缭乱，纷纷定制。
很快，这种服饰风格从逍遥园传遍楼兰，又从楼兰传到西域各国，最后传回中原。
虽然在中原被保守派抨击，但在年轻贵族中很受欢迎。
唐朝的开放服饰，其实在楼兰时期就有雏形。
除了服饰，还有音乐舞蹈。
西域的胡旋舞，波斯的肚皮舞，天竺的蛇舞，都在逍遥园上演。
夜寒让人把这些舞蹈与幻术结合，创造出如梦似幻的表演。
宾客们如痴如醉，夜寒的能量收获，也水涨船高。
新幻术的效果确实好，参与者的能量外放增加了三倍，他吸收的也增加了三倍。
而且参与者越多，能量场越强，吸收效率越高。
他的修为，几乎每天都在增长。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能量太杂了。
不同的人，不同的欲望，产生的能量属性不同。
有的偏火热，有的偏阴冷，有的躁动，有的沉郁。
虽然经过幻术激发后变得精纯，但属性差异还在。
夜寒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来炼化，来调和。
这日，他正在密室炼化能量，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身体的问题，是预警——修行到一定境界，对危险会有预感。
他睁开眼，掐指推算，卦象显示：外患将至。
不是司天监，也不是朝廷，应该是……宗教势力。
西域的宗教斗争，一直很激烈。
佛教，祆教，景教，摩尼教，还有新传来的伊斯兰教，都在争夺信徒，争夺地盘。
逍遥园的幻术和房中术，被一些教派视为“魔鬼的诱惑”。
以前他们各自为战，现在似乎有联合的趋势。
夜寒让胡三去查。
胡三回报：“确实有动静，佛教的几个大寺，祆教的大祭司。“
”还有新来的伊斯兰教传教士，最近频繁接触，他们好像在策划什么。”
“针对咱们逍遥园？”
“八成是。”
夜寒沉思，宗教势力不好对付。他们不要钱，不要权，只要信仰。
而信仰这东西，最顽固，硬碰硬不行，得用别的办法。
“去请阿米尔来。”
阿米尔很快赶到。
夜寒开门见山：“宗教那边要联手对付我们，你怎么看？”
阿米尔脸色难看：“啊！那麻烦了，摩尼教在中原和波斯都被打压，我本想在西域立足，现在看来……”
“慌什么？”
夜寒道：“他们联手，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点——都‘离经叛道’，我们也可以找盟友。”
“谁？”
“那些……不被主流宗教接受的派别。“
夜寒分析：“比如道家的双修派，佛教的密宗，还有西域的一些原始萨满教。“
”他们也有房中术或类似法门，只是被正统排斥。”
阿米尔醍醐灌顶：“对！我们可以联合他们，组成一个……一个‘异端联盟’。”
“联盟太招摇。”
夜寒不赞同：“我们暗中支持他们，提供资金，提供场地，让他们在西域传播教义。“
”条件是他们要为我们说话，抵消主流宗教的压力。”
“好主意！”
阿米尔开心的手舞足蹈：“我这就去联系。”
夜寒叮嘱：“小心点！别让人知道是我们背后支持。”
“明白，明白，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阿米尔走后，夜寒走到密室东墙。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图，上面标注着各国各教派的势力范围。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圈了几个点：于阗，龟兹，高昌，疏勒……
这些都是宗教势力强大的地方。
他要在这里，埋下棋子。顺道而行，不只是顺应，还要引导。
引导宗教格局，引导文化潮流，引导……人心欲望。
这才是真正的“顺道”。
他放下笔，看着地图，楼兰是他的棋盘，西域是他的棋局。
他这个下棋的人，对手很多，危机四伏，但他丝毫不惧，因为他是夜寒！
一个活了千年，转了十二世，悟透了“顺道生邪”的……棋手。
这一局，他要下到天荒地老。
窗外，逍遥园的夜宴又开始了。
灯火通明，笙歌曼舞，欢声笑语，飘荡在楼兰的夜空。
这座城，正处在最辉煌的时刻！辉煌之后，往往是衰落。
他要让这辉煌，持续得更久一些。
因为他还需要时间，需要能量，需要……完成他的道。
他转身，走回水晶球前。球内光影流转，映照出逍遥园的每一个角落。
永和五年，冬。十年又过去了。
逍遥园繁华依旧，楼兰热闹非凡。但夜寒敏锐地感到，某种变化正在悄悄发生。
首先是宗教格局，在他的暗中支持下，一些“异端”教派在西域站稳了脚跟。
道家的双修派在楼兰开了道观，佛教的密宗在于阗建了寺庙，萨满教在草原恢复了祭祀。
这些教派都与逍遥园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的法门中，或多或少融入了幻术和房中术的元素，吸引了不少信徒。
主流宗教感到了威胁。
佛教高僧召开法会，斥责逍遥园是“魔窟”，说夜寒是“魔王转世”。
祆教大祭司举行仪式，祈求天神降罚，消灭淫邪。
伊斯兰教传教士更激进，号召信徒“圣战”，铲除异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