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哀牢山,夜寒心念一动,体内一股厚重的土行能量,被单独剥离出来。
这股能量呈深黄色,蕴含着大地的沉稳。
它顺着夜寒与妖山之间的隐秘联系,跨越千里空间,直接注入哀牢山核心。
山体深处,沉寂的阵法被激活,发出低沉的轰鸣。
山石微微震颤,惊起飞鸟无数。
接着是东海海底,一股湛蓝的水行能量,带着海洋的浩瀚,从夜寒体内涌出。
穿过层层海水,落入海底妖山宫殿。
宫殿墙壁上的纹路亮起蓝光,与海魂之力交相辉映,波涛平息。
东北森林,青翠的木行能量离体,充满勃勃生机。
它没入原始森林深处,唤醒沉睡的古树,林中灵气骤增,野兽仰天长啸。
最后是大河入海口,炽热的火行能量,注入河口妖山。
河水翻腾,水汽蒸腾,形成一片朦胧雾霭。
四股能量分流完毕,夜寒体内的压力大减。
但他没有停下,还有最后一步,五行缺金,金主杀伐,主锐利。
夜寒对着那个小男孩虚影抬手一点。
一道锋锐无比的白金色能量,从自己心口抽出。
能量带着铮铮鸣响,像出鞘的利剑,没入小男孩眉心。
虚影睁开眼,瞳孔变成金属般的银白,然后缓缓闭上,重新陷入沉睡。
五座“容器”全部分配完成,夜寒长舒一口气。
体表的裂纹开始愈合,灰色光芒内敛,皮肤恢复常态。
只留下淡淡的纹路,像古老的刺青。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紧拳头,力量依然强大,不会再失控。
肉身与能量达成平衡。
这一刻,夜寒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他走出密室,来到外面,抬头看天
云层在脚下,山河在眼中,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涌上心头。
天庭算什么,三十六天罡算什么,都是蝼蚁……
他忍不住笑了:“该报仇了。”
此时人间,正是明朝时期,朱棣在位,京城宫殿巍峨,市井繁华。
但近来天下不太平,各地地震频发,尤其是京城,地动山摇,百姓惶恐。
钦天监日夜观测,却找不出缘由。
只有夜寒知道,这是他归体时,能量外泄引起的波动。
现在波动平息了,他的行动才刚开始。
夜寒心念一动,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座高山之巅,山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他俯瞰人间,眼神淡漠。
“先从你们开始。”
他低声右手抬起,掌心浮现无数光点,光点飞散,化作一个个孩童虚影。
这些孩童相貌各异,眼神同样灵动。
他们是夜寒的分身,承载着他的一丝神念。
“去!”夜寒轻声道。
孩童虚影四散飞去,像一群归巢的燕子,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江南某镇,私塾里书声琅琅。
一位老先生手持戒尺,正在讲解《论语》。
他头发花白,眼神清明。
私塾门被推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走进来。
穿着普通布衣,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老先生皱眉:“你是谁家孩子?”
男孩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老先生心中察觉到了什么,戒尺微微握紧。
“今日课业到此。”
他转身对学生们说:“大家先回家吧。”
孩子们面面相觑,收拾书袋,陆续离开私塾。
屋里只剩老先生和男孩。
“夜寒?”老先生沉声道,他认出了对方的气息。
男孩笑容不变。
“是我。”
声音却是成年人的低沉。
“你变强了。”
老先生眯起眼,体内能量开始运转。
夜寒的分身摇头。
“不够强,但收拾你够了。”
男孩抬,两根手指并拢,快如闪电,点向老先生眉心。
老先生想躲,但身体像被定住,动弹不得。
指尖冰凉,然后是一股撕裂感。
夜寒:“离魂。”
老先生浑身剧震,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被硬生生从体内扯出。
那是三十六天罡成员的神念,附身于此。
老先生的肉身,软软倒下,陷入昏迷。
虚影在空中飘荡,满脸惊恐。
“你……”
夜寒的分身打断他。
“去天庭报信,告诉你们的人,我回来了。”
虚影还想说什么,男孩挥手,一股力量将他卷起,抛向高空,化作流光消失。
同样的事情,在各地上演。
田间劳作的农夫;街边卖货的小贩;茶馆说书的先生;甚至朝堂上的官员。
一个个被孩童找上,手指轻点,神念离体,肉身昏迷。
所有布局被打破,计划被打乱,三十六天罡成员的气疯了。
他们在空中汇聚,虚影闪烁,愤怒咆哮。
“夜寒!你找死,布局全毁了,能量回不去了!”
他们看着下方,那些被附身的人醒来,一脸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多年的渗透,多年的经营,一朝尽丧。
“不能忍!”一个虚影怒吼。
“联手干他!”
“他才一个人!”
“我们四五个一起上!”
短暂的商议后,五个最强的成员达成一致。
他们循着气息。朝着夜寒本尊所在的高山飞去。
山巅有座小亭夜寒正坐在亭中。
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一个杯。
他自斟自饮,神情悠闲,好像在赏景。
五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亭外。
化作五个人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眼神凶狠。
“夜寒!”为首的老道喝道。
“你太嚣张了!”
夜寒扫了他们一眼:“来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正好,陪你们玩玩。”
一个壮汉怒吼:“玩你个头!”
他率先出手,双手结印。
空中浮现一口巨钟,钟身刻满符文,通体金黄。
“镇!”
壮汉一拍钟身巨钟轰鸣,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朝亭子砸下。
同一时间,另一个女子拉弓。
弓弦由雷电凝聚,箭矢是纯粹的紫电。
“诛邪!”她松手,雷箭破空。直射夜寒心口。
第三人抛出一面铜镜,镜面照出白光,空间凝固。
第四人洒出豆子 ,豆子落地化成金甲兵士,手持长矛冲锋。
第五人最阴险,他藏在暗处',手中捏着一根黑针。
针尖亮着幽蓝,准备偷袭。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夜寒笑了。
他放下酒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