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鳞兽王的巨爪在青风镇东城门砸出半丈深的坑洞,苏媚维持的灵脉屏障应声裂开蛛网纹,淡蓝色光纹如风中残烛般闪烁。
青云宗宗主坐在兽王背上,完整的镇渊碎在掌心泛着冷光,每挥动一次,就有一股黑色妖力从陨妖渊方向涌来,将屏障裂缝撕得更大:“林辰,别等三日后了!今天就用你这‘钥匙’的血,给引妖阵开个好头!”
林辰的掌心攥得发白,三枚引魂碎与赵天雷的残片在怀中剧烈共鸣,淡金光纹透过衣料渗出,与镇渊碎的力量遥遥对峙。
他转头看向镇内——之前送布娃娃的小女孩正躲在李虎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李虎的衣角,布娃娃的裙摆还沾着晨露;几名镇民举着锄头往城门跑,其中一个白发老人的腰间,还别着王坤生前用过的青铜酒壶。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他可以死,却不能让青风镇的百姓再受牵连。
“陈默,带武者加固灵脉核心!”
林辰快速分配任务,长剑出鞘的瞬间,引魂碎的光纹缠上剑刃,“李虎,你守镇西出口,别让妖潮绕后;赵天雷,用残片帮苏媚补屏障!我去破宗主的噬魂阵!”
赵天雷立刻将残片按在屏障裂缝处,淡绿色光纹与苏媚的灵脉交织,暂时稳住屏障:“小心!宗主的噬魂阵能吸灵力,靠近兽王十步就会被缠上!”
他的左臂还在渗黑血,却死死抵着残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是他为母亲报仇、为铁石镇赎罪的唯一机会,绝不能退缩。
林辰翻身跳上黑狼后背,黑狼的后腿旧伤还在渗血,却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兽王。
宗主见状冷笑,手中镇渊碎一挥,三股黑色妖力化作锁链,直扑林辰四肢——这是噬魂阵的陷阱,只要被缠住,灵力会被瞬间吸干。
林辰早有防备,引魂碎光纹暴涨,斩断妖力锁链,可刚靠近兽王,却见兽王突然扬起前爪,对着宗主后背狠狠拍去!
“畜生敢反!”
宗主惨叫一声,从兽王背上摔下来,镇渊碎“当啷”掉在地上。
兽王的眼睛褪去血红,泛着清明的金光,对着林辰低吼一声,竟主动退到他身侧——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转折!
赵天雷突然大喊:“是残片的光!之前砸血咒使者时,残片金光蹭过兽王毛发,压住了控魂咒余毒!”
原来兽王从未完全受控,残片的微光早埋下反戈的种子,之前的攻击不过是在隐忍。
宗主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反戈的兽王,脸色铁青如铁:“没用的东西!没有你,我照样能激活引妖阵!”
他突然掏出一张紫色符咒,狠狠贴在胸口,符咒燃烧的瞬间,青风镇内刮起黑色狂风,镇民们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涌——靠近城门的白发老人瞬间倒地,腰间的青铜酒壶摔在地上,酒液混着尘土渗进裂缝。
“住手!”
林辰怒喝着冲过去,长剑带着引魂碎与兽王的金光,直劈宗主胸口。
宗主却不闪不避,左手突然抓住剑刃,黑色妖力顺着剑身往林辰体内钻:“你杀了我,血魂咒会吸光所有镇民的生魂!想救他们,就跟我去陨妖渊!”
林辰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看着倒地的老人,又看着被狂风卷得东倒西歪的小女孩,掌心的引魂碎光纹开始闪烁——宗主的威胁戳中了他的软肋。
就在这时,李虎举着半截断刀冲过来,腹部箭伤崩裂的血染红了裤腿,却用身体挡住黑色妖力:“统领别信他!俺们青风镇的人,不怕死!”
小女孩也跑过来,将布娃娃扔向宗主,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坏人!不许欺负叔叔!”
陨妖渊方向突然传来古老的钟声,钟声穿透黑色狂风,血魂咒的妖力瞬间减弱。
渊主的声音在林辰脑海中响起:“血魂咒弱点在符咒中心的红点!用四碎共鸣能破!别被他牵制,三日后祭坛才是决战!”
林辰眼神一凛,故意装作妥协的样子,慢慢收回长剑,右手却悄悄摸向怀中的残片。
宗主以为他被吓住,嘴角勾起冷笑:“早这样……”
话音未落,林辰将残片与引魂碎同时掷出,淡金与淡绿的光纹交织成光柱,精准击中符咒红点!
“咔嚓”一声,符咒碎裂,血魂咒的妖力消散,宗主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不可能!你怎么知道……”
“守护的力量,永远比毁灭强。”
林辰捡起地上的镇渊碎,四枚碎片的光纹在掌心汇聚成四色光柱,“今天不杀你,是要让你三日后在祭坛上,看着我毁掉引妖阵,给所有死去的百姓报仇!”
宗主看着四色光柱,眼中满是恐惧,转身往陨妖渊方向逃去:“三日后……我会让你和凡界一起陪葬!”
兽王想追,却被林辰拦住——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在三日后的祭坛,现在不能耗光力量。
可就在众人松口气时,林辰突然感到掌心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四色光柱消散的地方,竟留下一道黑色咒印,咒印正顺着血管往手臂蔓延,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媚立刻用灵脉探查,脸色骤变:“是噬灵咒!宗主在血魂咒里藏了后手!这咒印会慢慢吞你的灵力,三日前解不开,你会成妖力容器!”
赵天雷凑过来,盯着咒印眉头紧锁:“这纹路……和我之前在青云宗典籍里见过的‘锁魂纹’很像,要解咒得找同源的法器镇压!”
林辰握紧拳头,咒印的寒意越来越重,却仍强撑着对众人笑:“没关系,三日后去祭坛,总能找到解咒的办法。”
陈默这时扶着受伤的武者走过来,左臂绷带换了新的,却用牙齿咬着绳索,将火油桶搬到灵脉核心旁:“统领放心!俺们会加固防御,三日后在镇里等你回来!”
李虎也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那枚被捏变形的糖块,糖渣还沾着血:“这糖俺没舍得吃,给你!三日后吃了,就不疼了。”
林辰接过糖块,指尖触到糖块上的温度,眼眶突然发烫。
他刚要将糖块揣进怀里,怀中王坤的青铜令牌突然发烫,令牌光纹与掌心咒印产生共鸣——令牌表面竟浮现出与咒印一模一样的纹路!
林辰猛地掏出令牌,只见纹路顺着令牌蔓延,最终汇聚在令牌背面的狼神图腾上,图腾的眼睛突然亮起,与陨妖渊方向的妖气遥相呼应。
“这令牌……”
苏媚凑过来,灵脉触碰令牌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俺探到令牌里藏着一缕王坤的残魂!还有……还有祭坛阵眼的位置!王坤镇长早就知道这些事?”
林辰握着令牌,指尖传来残魂的微弱波动,仿佛能听到王坤的声音:“林辰,三日后祭坛……小心宗主的‘血祭阵’……”
残魂的声音越来越弱,令牌的光纹也渐渐黯淡,可掌心的咒印却因令牌的触碰,暂时停止了蔓延。
就在这时,陨妖渊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妖物的嘶吼,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苏媚的灵脉铜镜瞬间亮起:“不好!陨妖渊的妖潮开始往青风镇移动了!宗主是想提前用妖潮耗我们的力量!”
林辰握紧手中的镇渊碎与令牌,看着身边的伙伴,又看向镇内正在清理战场的镇民——三日后的祭坛决战、体内的噬灵咒、逼近的妖潮,还有令牌中藏着的秘密,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稍有不慎,不仅是他自己,整个凡界都会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