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说完,朝晓玥伸出一只爪子:
“给我!”
晓玥赶紧抓紧自己的衣服,挪开一步:
“什么就给你!这又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那是你偷的?抢的?捡的?那按照教规,如果是修罗之器的话,都算你的!给我!”
“都不是!是有人借给我,给龙铭洗刷冤屈的!”
“少骗我了!哪个傻子能把这东西外借?!而且还是借给鬼族?!”
听苍星子如此说,晓玥顿了下,叹口气,跟他简单说了苏煜的情况……
“那个苏煜……该不会是个傻子吧…?他就不怕你拿着它远走高飞?”
晓玥摇摇头:
“可能他太相信我了……”
那黑猫挠挠脖子:
“也能理解吧,一闻就挺古怪的,他的徒弟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肯定比他师父还古怪。”
说完,那黑猫又朝晓玥伸出爪子:
“给我!咱俩给他个教训吧!”
“不!行!”晓玥大声说道,“还有事没有?”
“事儿倒是没啥了,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说话!还想要这‘捆仙绳’,你又不给!”
“你没事了?!”晓玥站起身,“那我有事!把桓长老在我身上施的咒语解了!”
“啊?你知道了啊!”
晓玥第一次从黑猫的脸上看到了惊讶。
“我当然知道了!赶紧给我解了!”
“可我不会啊!”
黑猫坐在地上,摊开两只爪子。
“还有你不会的?!赶紧给我解了!”
“我真不会!桓琦会!你找他去!”
“他不答应,你去命令他!”
话说出口,晓玥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那……你现在是在命令我?!”
黑猫缓缓弓起背部,毛发根根直竖,晓玥瞬间感觉心头剧颤,赶紧摆摆手:
“没!教主!这事以后有机会再说,我……我先走了!”
那黑猫盯了晓玥好一会儿。
期间,晓玥不敢动一分一毫。
好在最后黑猫逐渐平静下来,重新用爪子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
晓玥依旧不敢动,但是看它梳的有些生疏,但依旧努力尝试的样子,晓玥心中焦急,一把抱起黑猫便要伸手给它顺毛,那黑猫惨叫一声窜出好远,才回过头来:
“行啦!今天你陪我说会儿话,我高兴!就不跟你计较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林府我是呆不了了,可能就在四海镖局吧。”
“我是问你想什么时候回来?”
听他这么问,晓玥却沉默了。黑猫等了片刻,摇摇头: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有事找他俩。”
晓玥听完,忽然眼圈一热,朝黑猫跪了下来:
“谢教主,我……”
“听说那四海镖局下面也有‘修罗之器’,你要不……”
黑猫打断道,再抬起头时不禁一抖,只见晓玥举起峨眉刺,就架在自己咽喉:
“教主,如果以后仍想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那我就先不奉陪了。”
黑猫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只轻轻一张口,晓玥就感觉浑身无法动弹,之后双刺被自己的双手收到了自己的腰里,自己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转向黑猫那琥珀色的眼睛:
“我说过,谁也别想命令我,可如果是要挟我,那只会更惨,你若不愿,直说即可。
黑猫目光一瞬,晓玥这才恢复动弹:
“下不为例!”
“是!教主……”
黑猫再看一眼晓玥,回过身去,瞬间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
晓玥轻抚额头,在这初春尚寒的郊外,她头上早已沁出点点香汗,再缓片刻,晓玥才牵过马,继续向北驶去。
而此时在幽冥之界,一座阴冷的宫殿中,幽蓝色的灯笼下,坚硬冰冷的石椅上,坐着一位古稀老人,他虽满头银发,但举止活脱,正把腿搭在石椅扶手上,伸着懒腰,气鼓鼓的喊道:
“叫朱玉来!我要考验她的功力!”
苍星子的行为举止,似乎并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第二天,徐尹策与师刚劲比晓玥先到达了邺城。
两人第一时间便是来到覃候房中,将广德镇事情完整汇报,首先,自然免不了一顿责骂,之后覃候请出师知府,又从地牢中带出龙铭,一起给他洗刷了冤屈,又写书一封谢过林府,差差役送去。
最后,覃候向龙铭致歉后离去,由徐尹策领着龙铭出来,却没有直接送他回四海镖局,而是先把他带到府衙中自己的屋外:
“你等一下。”
徐尹策说完,就带着师刚劲进了屋中,龙铭独自站在门口,此时依旧满心疑问,自己莫名其妙被人控诉,又莫名其妙被释放。
不过好在他知道了杜聪的母亲没事,确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了好一会儿,徐尹策和师刚劲才重新出来,后者手中拿着一把剑,来到龙铭面前,忽然伸出双手,托给龙铭:
“因我疏忽,导致你宝剑受损,为表歉意,还望你收下这把剑,算是我的赔礼。”
龙铭愣了一下,忙摆摆手:
“虽然我现在对这件事还弄不太清,但那晚你是公事公办,当时你知道我有伤,也并没有下死手,剑损了是我全力施为所致,不能怨你。”
“当时你未定罪,我定然不能伤害于你,其实我知道你也留了后手,所以这把剑,你无论如何得收下。”
龙铭还要推脱,徐尹策不知何时又进屋拿出一根长枪:
“那天你在监牢之中被我教训,肯定心中不忿,不过我也看出你确实有些本事,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就‘用这把剑’,咱俩再切磋一次,如何?”
龙铭知是徐尹策是借“切磋”的名义,帮师刚劲给自己一个接剑的理由。
邺城两位校尉话尽于此,龙铭便双手接过宝剑,躬身谢过。
他拔剑出鞘,这剑很有特点,剑身墨色,但剑锋却是金色,剑格两面镶有“墨”、“金”两块宝石,龙铭触手感觉剑柄上刻有字:
(“墨中藏劫数,金锋写天命”)。
“这‘墨金剑’我收藏多年,希望你好好用他。”
徐尹策严肃的说道,转头看向师刚劲,语气复有欢快
“你可给我记得这个大人情啊!”
师刚劲忙笑着点点头,两人重又看向龙铭,龙铭低垂剑锋,向尹策拱手道:
“请!”
两人站于校场之中,师刚劲在场外居中而坐,龙铭剑转半圈,依旧一招“云手”起势,剑尖轻扬,徐尹策则是一招“上平枪”起手,师刚劲左右看一眼,然后大手一挥。
这次徐尹策好似就要领教龙铭的功夫,发足先攻,枪头由高放低,弓步扎抢,急攻龙铭小腹,龙铭速度奇快,抬手以剑相隔,顺势疾挑,谁知徐尹策一把“下拨枪”,又抢出龙铭身前空挡。
这校场可比牢房大了岂止数倍,龙铭有足够空间极速旋身拉开,并守住自身要害,而徐尹策一招“太公垂钓”式,等龙铭进攻,两人转瞬间又接十余招。
徐尹策手中是乌铁枪,沉重无比,但他用出来却依旧十分轻松,枪出如龙,红缨似血。
而龙铭虽是第一次用这墨金剑,但剑锋出鞘,招招飘逸却不失诡谲,不断枪剑相击迸出星火。
徐尹策越打越兴奋,枪法大开大合,连 “旋身横扫”、“回马枪”等日常都用不出的招式和龙铭对决,而龙铭剑走轻灵,却总在绝境中寻得生机。
当墨金剑最终贴着枪杆滑向徐尹策手腕,徐尹策的枪尖也距龙铭心口已不过三寸时。
两人终于就此罢斗:
“承让!”
龙铭和徐尹策用力握手,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