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三人有空便会在一起切磋,各人的武功招数也渐渐显露出来。
龙铭惊讶于晓玥除了会用长剑、双刺,竟然还会短刀、匕首等短兵器。
而苏煜更惊讶于她还会一些似乎完全和她形象不搭的“邪灵”法术,着实让苏煜有些捉摸不透。
有时晚上切磋,晓玥靠着种族天生的夜视,再加上晚间根本无法辨别的残影,让龙铭和苏煜都感觉难以招架。
而再观四海镖局,虽成功保了林老爷这第一单,让镖局不至于变卖,但邺城的人依旧不会因为这一次成功,而改变对四海镖局“风险很高”的看法。
刚开始依旧订单很少,价格也低,镖师也依旧招不到,但对于厨师、杂役这种没有危险的活计,陆掌柜出手又大方,不出半月,镖局中做饭和打扫的工作总算有人来做了。
而龙铭、晓玥和苏煜三人,便正式踏上了辛苦,也注定不平凡的走镖之路。
接下来一个多月,龙铭、晓玥和苏煜三人各自为镖局保镖出力。
龙铭自不必说,晓玥可以行走江湖,每天感觉都比过去更加丰富多彩,苏煜谨记镖师规矩,去的路上日夜兼程,回来时顺便看哪里有鬼怪,驱魔赚点儿外快,倒也是悠然自在。
不过世道到底是不太平,走镖路也免不了各路贼寇妖邪侵扰,一般龙铭他们带着镖物能躲就躲,晓玥和苏煜有时也依靠自身法术尽量避开对方,实在熬不过去的,小小山贼,最终也都败在了他们三人手下。
而云兴镖局那边最近似乎在准备什么,倒是十分安静,没有再整幺蛾子。
有时苏煜实在好奇,便去云兴镖局门外远远躲着看。
云兴走镖都是普通“人部”镖师露面,而“鬼部”在暗处跟着,他还真见过俞稚一次,俞稚当然能感觉到苏煜的存在,只是朝他方向瞥了一眼,并没做任何回应。
往后个把月,陆明海用心经营着镖局,每天思索着如何安排走镖路线,家里现在虽然有了大厨,但他还是会亲自照顾回来的人吃好喝好。
龙铭他们三人各个都身怀绝技,自然也不让他操心,随着四海镖局信誉变好,订单便一天天多了起来,陆明海也渐渐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究其原因还是人手太少,接稍大一些的单子,便需要两、三人同去,来回路上时间一长,便无法再顾及其他生意。所以再找一两位可靠的镖师,就成了陆明海最想解决的问题。
还有一件事,让龙铭心生抑郁。
时至二月十五,这天晚上,龙铭心念已久终于熬到圆月当空,他手握一枚铜钱,回忆之前苏煜的话,借着明亮的月光,轻轻把它投进一口水井中。
我现在能排多少名呢……
龙铭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动的想着,静等月影浮现的字迹。
可是,待水面重归平静之后,哪里有什么字迹,倒映出来的,依旧只有一轮圆月。
龙铭皱起眉,不甘心的又扔进去一枚铜钱。
可是水波平息,井水之中,依旧没有回应。
(“在这神州浩土之上,不论你是人、是鬼、是仙,还是妖,只要你与他人比斗过,在那‘英杰榜’上你便有了自己的名次”)
苏煜的话清晰再现于龙铭耳中,让他纳闷的站起身:
为什么没有我的排名呢?
难道于苏煜他们切磋不算?
那跟徐尹策也不算?
可是我跟师刚劲是实打实的对打过!
不应该啊……
为什么就没有我的名次呢?
龙铭其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问苏煜或晓玥。
可不知为何,冥冥之中龙铭觉得可能有哪里不对,而具体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还是先不告诉他们吧。
不过好在往后的日子里,苏煜他们倒是再也没有问起过。
三月开初,天气转暖,又是一次走镖结束,苏煜和龙铭领着两辆空镖车结伴回城,时至黄昏,举目望去已能看到远处的城墙,郊外崎岖的路面也逐渐平坦。
想到晚上就可以回镖局洗去这一身的劳累,二人心情大好。
苏煜开始站在镖车上,驱动灵力给龙铭和赶车的伙计表演各种咒法,伴随着镖车快步行进,他获得了阵阵喝彩。
忽然,苏煜耳边似乎听到几声清微的呼救:
(“救命……救命……”)
苏煜一愣,赶紧稳定心神环望四周,又问身边的龙铭:
“你听到什么了吗?”
龙铭屏息倾听片刻,摇摇头,扭头看向跟车的伙伴,他也摇摇头。
(“救命啊……”)
又是那个声音,苏煜深吸口气,既然龙铭他们听不到,那必然是用灵力发出:
鬼不会这么求救,是仙?还是妖?
苏煜暗想道,朝前看去,压低声音:
“就在前面,有人呼救,好像越来越近了……”
虽然还搞不清什么情况,但救人之事,龙铭知道不容含糊,也不再多问,凝神戒备,苏煜抬眼望去:
“前面是云兴的镖车。”
苏煜指向前面车顶的镖旗,龙铭也站起身来,却看不清到底谁在押镖,因为这镖车后面结结实实捆扎了十几个大小箱子,摞的很高,颠簸时压得车板吱吱作响。
“求救的应该不是‘人’……”
苏煜继续轻声说道,现在他已经确定求救声就来自于云兴镖车上其中一个箱子里:
“你听不到,他们镖师和趟子手也听不到,那应该就是我刚才变戏法灵力波动,引发它的感知,它在用灵力求救。”
“又是他们。”
龙铭眉头一皱:
“好不容易安生几天,那咱们得想想办法,要不进了城就不好办了。”
苏煜点点头,随着镖车一癫,苏煜瞬间眼前一亮。
只见苏煜转身向云兴的镖车伸出胳膊,待它再压过一个地沟时,突然举手念咒,云兴镖车后面捆绑箱子的麻绳瞬间崩断,几个沉重的箱子在震动中重重落地。
这突然重心的偏移让拉车的马发出几声尖锐的嘶鸣,踏地急向前奔去,直到跑出去十几步远才被云兴的人用力扯住。
而本来坐在后面看箱子的趟子手早被晃下镖车,此时正抱头躲避着箱子的砸落。
一派尘埃过后,云兴和四海的车都停了下来。
两车中间,则是砸在地上的十几个七扭八歪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