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津的面前,乃是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只见两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而一根红白相间的长刺正以这两具尸体为“底座”正直挺挺的立着。
而长刺之上,正是王力马兵二人的头颅。
另一边,周强则双腿悬空,正胡乱地踢蹬着,他的头正被一只如铁钳一般的大手单手提起来。
他脸色赤红,双眼正诡异地暴凸,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似地,张津甚至毫不怀疑下一刻他的头颅就会被那大手直接捏爆。
而真正让他最恐惧的,是抓住周强的那一只大手的主人。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虽然身材高大,但却十分扭曲,就像是一个被摔得粉碎的尸体生生站起来了一般。
更恐怖的是他的头几乎已经摔碎成了一个烂西瓜,此刻却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正在慢慢复原,包括他的身体也在迅速的复位。
几个呼吸之间,他那完全没了样子的面目已经恢复成了一个有些邪魅的俊朗男子,身体也同样高大挺拔,只是张津宁可那是一具狰狞的尸体。
“哦?还有一个漏网之鱼,那你就没用了。”
那男子看了张津一眼,眼中的寒芒让张津几乎停止了呼吸,就像是遇到了猫的老鼠,明知道夺路而逃才是明智之举,可却本能地站在原地,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生不起来。
下一刻,那男子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只听“咔嚓”一声,周强的头颅被他直接单手捏碎,红白之物飞溅满地。
“只是个小喽啰一样的货色,没什么价值。”
男人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却是微微皱眉,摇了摇头,看上去像是有些失望一般。
“怪......怪物......怪物啊啊啊啊啊!”
张津大叫一声,转头就要狂奔,可下一刻,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一阵剧痛从他的肩膀传来,让他动弹不得,涕泪在剧痛下本能地狂泄。
他艰难地回过头,只见那个如魔神一样的男人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后,那双夺命的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竟然从他的肩膀生生穿透进去,直接捏住了他的肩胛骨。
张津只觉得巨大的力道让他的骨头都碎掉了,但剧痛之下更深的却还是深深的恐惧。
“嗯,只要按住,就没法逃跑,看来这处传承秘境并非随你们心意,自由进出,应该有出入口。”
男子的声音从张津的背后响起,他一只手还连接着一具像是狼一样的硕大尸体,比起男子的样子更加恐怖,像是破碎的僵尸一般,而这一人一狼身上还在不断有猩红触手涌现钻出。
这般景象若是心志弱一点的人看了只怕会吓死,张津的下体一热,竟然尿了出来。
男子见状,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似得说道。
“我竟然会被这样的货色算计,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奇耻大辱,有什么可笑的。”
脑海中,丹姬毫不犹豫地贬损道。
“此言差矣,对方如果真的这般不看,却能将我限制,就说明有无能之辈继承了什么了不得的传承,正好为我所用,对我来说不是好事么。”
“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提前看的开.....”
长卿并非土法修士,所以他当初从空中坠落留下的痕迹很难彻底抹消,因为不知道对方何时就会到来,为了稳妥起见,长卿决定稍微修饰一下血色这边的坠落现场,然后立刻带着血色到了自己坠落的深坑旁。
其实将血色留在原地是最稳妥的,但考虑到血色一旦离开自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来人若是先去了血色那一边,情况会更糟,于是长卿只能带血色在身边,然后将自己伪装成尸体。
对方肯定料想不到长卿在这片秘境中实力没有受到影响,他打的就是这个信息差,突然偷袭。
但等了片刻后,等到的人却让他有些失望。
他本来还以为对方拥有什么在这处秘境中能破格催动御灵的能力,结果居然就来了这么几个喽啰中的喽啰。
他倒是没有虐杀喽啰的喜好,但为了确保搜魂的效果更好一些,便杀了两个,吓傻了一个,搜了魂,但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在这片密林并不认得路,即便是被杀的那个周强知道离开密林的出口,但长卿还是要摸索很久才能找到。
不过有了这个新来的俘虏,一切倒是变得简单了。
长卿手中白光一闪,一包药粉直接按在了张津的脸上,这药粉能让人兴奋,一般被他用来给吓傻了的凡人壮胆气。
果然,张津连吃带吸了一些药粉后,虽然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慌乱不减,但明显没有先前那么崩溃,稍微能听到长卿说话了。
“你很幸运,我准备只留一个活口,原本是刚刚那人,现在正好是你。”
长卿冷冷道。
“想活命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懂的话就点头。”
张津强忍着肩膀的剧痛点头,长卿见状,松开了手,任凭张津跪在地上,哀嚎出声。
先前他着急抓人,主要是当时对周强的魂还没搜完,不确定这处秘境的出入方式,如果张津能像长卿在百花传承中那样直接原地消失逃到外面就麻烦了。
后面他将周强剩余那点有用的信息读取完毕,确认了这秘境必须到对应的出口才能离开,这才放心松手。
他身上白光一闪,将那破损的血衣换成了一件体面的衣服,又把一枚丹药塞到张津的口中。
随着张津肩膀的伤势慢慢恢复,长卿却将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按在张津的伤口处,张津吓得浑身发抖,却根本不敢挣扎,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只能任由长卿的手指跟随新生的血肉生生长在了肩膀里。
“我问,你答,别说谎,说谎我能看出来,你会吃苦头,就像这样。”
长卿言简意赅,而后手指微微一动,张津立刻哀嚎出声,额头流下冷汗,慌忙点头,明白了长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