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长卿并没有看向林蕾,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地面。
下一刻,地上原本仅有几滴的鲜血,此刻竟变成了一小滩。
长卿微微一愣,而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手段,师尊。”
丹姬同样大为吃惊。
“不像是御灵,本尊从来没见过,太奇怪了,是魂法么,在她说话的时候,你愣了神,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不对。”
长卿却摇了摇头。
这种怪相第一次发生时候,他本以为林蕾并没有说话。
可有了滴血作为参照之后,他才意识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林蕾到底说了什么暂且不论,但至少时间是确确实实地过去了,但长卿却丝毫没有察觉。
就好像有人将他对于这段时间的认知生生抹去了,尽管从滴血判断这段时间并不长,可能只有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但这段时间自己为什么全无印象,这显然违背常理。
“你做了什么。”
长卿死死盯着林蕾,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些许破绽。
可林蕾只是一脸的无奈无辜,耸了耸肩。
“我说的都是回答你的问题,我什么都没做,大叔你那么厉害,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把我身上的御灵都毁掉,我总不至于再耍什么小动作了吧。”
“再说一遍。”
“是是是,但你要知道,我有魂誓灵,我是不可能对你说谎的,所以......”
“你只管说。”
长卿打断林蕾,同时在脑海中对丹姬说道。
“老女人你来数数,匀速地数。”
丹姬也不敢怠慢,在长卿脑海中开始计数,长卿也几乎和她异口同声地数着。
“一,二,三,四......”
长卿目光死死盯着林蕾,看得她心里都有些发毛,她张了张嘴。
下一刻,长卿就听到自己和丹姬的声音。
“二十一,二十二......等等。”
计数的丹姬也是一愣,她只是顺其自然地数着,对下面的数字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长卿也和她一样。
“不是魂法抹去了我的记忆,而是时间。”
长卿故意没说太多,只让丹姬计数,就是利用一个下意识的心态。
口头的计数是不准确的,除非是两人互相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有意识地进行同步,否则的话,不管计数的人是谁,越往后数,计数的两个人一定会出现偏差,错位,没法一直异口同声。
就像是长卿和丹姬二人,在他们计数时,两人会下意识地想要和对方同步,而要保证两人能绝对同步,他们必须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可在林蕾说话后,长卿和丹姬的计数从个位数直接跳到了二十多,却还能绝对同步。
这显然不正常,如果是什么魂法手段让二人的意识陷入了一定时间的模糊,且不说计数能不能继续,就算是两人的计数无论如何不该如此同步。
他们能同步,就说明在被抹去这些计数的记忆时,他们二人还在同步,至少不可能是魂法让他们在那时陷入了意识模糊或是沉睡。
所以长卿才如此笃定,是记忆,或者说是时间,在林蕾说那些话的时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长卿看着林蕾,面露异色。
林蕾却只是摇了摇头。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当初刚穿越来到这里时就曾尝试过把自身的情况告诉别人,但都出现了和大叔你一样的情况。”
“只要是你想说和地球有关的事情,都会这样么。”
长卿问道。
“我没做那么多的实验,你如果好奇的话,我倒是也不介意试一试。”
林蕾语气有些无所谓道,似乎根本没提起什么兴致,仿佛认定了这种诡异的情况一定会再次发生。
长卿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虽然探究这种未知的事物有很大的风险,他一直很排斥,但现在问题就卡在这里,不去研究也不行。
有魂誓灵的限制,林蕾肯定不能说谎,长卿问后,林蕾开了口,只要是又出现了之前的怪相,就说明林蕾确实回答了,只是回答的内容还是被不可名状的力量所屏蔽。
念及于此,二人又尝试了一下,结局果然如林蕾所料,基本上长卿问的关键问题,林蕾的回答全都会被屏蔽。
包括利用传念灵传输信息,
到最后林蕾已经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了,苦笑道。
“不过大叔你和旁人倒是又有些不同,从我的视角看来,当我把我有关地球的事情讲给其他人听后,他们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会忘记我说的话,但当时我并不是那么坚决的想要暴露我地球人的身份,所以也没强求。”
“但对大叔你来说,似乎你不是忘记了,而是你能明确感知到一种不可名状的阻碍对吧,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你听我的话,虽然在我的角度看,你又流血又计数的样子有些滑稽,但你确实意识到了什么。”
她说着,叹了口气。
“真是可惜啊,虽然明知道不可能成功,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寻思万一能多个盟友呢,看来还是我的一厢情愿啊。”
长卿皱了皱眉,他已经将林蕾逼到了一个僵局,林蕾几乎不可能再耍什么花样了,包括这股不可名状的力量阻碍了两人的交流大概率也确实真的如林蕾所说,并非林蕾的本意。
但事实上,现在的局势反倒成了长卿不得不选择,林蕾身上的秘密他如果挖不出来的话,似乎自己唯一选择就是暂且留下此人,真的从利用变成了盟友。
要说直接把林蕾杀了只用炼法圣体炼点什么,那实在太可惜了,毕竟对长卿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林蕾的孽天身份。
但现在的情况让长卿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保护林蕾,虽然本质上是屏蔽了重要的信息,可实际上事实结果就是让长卿在权衡利弊之后没法下手。
长卿很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林蕾是一个定时炸弹,自己却还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好生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