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别离开我了，好吗？”
琅笑颜的眼眶也红了。
叶海棠低下头，耳根泛上一层粉色：“说什么呢……”
“分开的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琅笑颜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很久，“我是枪械师，不得不被送去特训。一走就是两年，等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
“我到处找你。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却发现你已经……”他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叶海棠没说话。
琅笑颜继续说，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后来在山顶，你攻击我。那时候我在想，如果就这么死在你的手上，好像也挺好的。”
烈龙皓在旁边听得心里一紧。
琅笑颜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之后小皓救了我。在学院这几个月，我试过忘记你。真的试过。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叶海棠整个人都呆住了。
“所以，”琅笑颜深吸一口气，“别离开我了，好吗？”
他把她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叶海棠僵在他怀里，很久很久，一动不动。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良久，琅笑颜才轻轻松开她。
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眶还红着，但脸上全是那种藏不住的、傻气的幸福。
“咳咳。”
傲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像触电一样弹开。
叶海棠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别人，俏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下意识往琅笑颜身后躲了躲，本来就看不见的她好似找到了一处可以规避的港湾。
琅笑颜挠了挠头，耳朵尖红得发烫。
其他人默契地别开目光，假装在研究旁边的树。
森俊抬头望天：“今晚天气不错啊。”
苏雨晴白了他一眼。
天都黑了，哪来的天气不错？
“哈哈哈。”
“年轻人不错啊。”森俊似笑非笑的看着琅笑颜。
“滚滚滚。”
“介绍一下？”傲天看向琅笑颜。
琅笑颜点点头，把身后的叶海棠轻轻拉到身边。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像是在确认她真的站在这里。
“叶海棠，我的……”他顿了顿，耳朵尖又红了，“青梅。”
叶海棠低着头，紫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没有挣开，就那样任他牵着。
青梅。
烈龙皓在心里把这个词转了两圈。他当然知道琅笑颜对叶海棠的感情不只是“青梅”这么简单，刚才那番话傻子都听得出来。但既然琅笑颜这么说了，他就这么听着。
上下打量了叶海棠一眼，又看了看琅笑颜，嘴角勾起来：“所以之前在山上，那个差点把你弄死的……”
“小皓。”傲天打断他。
烈龙皓耸耸肩，没再往下说。
叶海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琅笑颜感觉到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像是在说“没事”。
苏雨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叶海棠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她也是女孩，她能看出来这个紫发女孩身上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空洞的眼睛，过于苍白的肤色，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普通人的气息。
但她什么都没说。
傲天扫了一圈，点点头：“行，先找个地方休息。”
他说完转身，朝林子里走去。
森俊跟上去，路过琅笑颜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苏雨晴从另一侧绕过，临走前又看了叶海棠一眼。
烈龙皓走在最后。
他看了一眼琅笑颜，又看了一眼叶海棠，没说话。
林子里传来不知名的虫鸣，远处隐约有流水声。
苏雨晴之前探路的时候，发现东南方向有一片湖泊。那个位置应该适合休整——至少今晚能安全度过。
天色已经黑透，大家都有点撑不住了。在这种地方，精神一直绷着，比跑一天还累。水也喝完了，再不补充，明天更危险。
“去看看吧。”傲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碰碰运气。”森俊点头。
其他人也点点头。赌一把。运气好碰上温顺的灵兽，或者那湖根本就没灵兽住，他们就能喘口气。
“按之前的阵型走。”傲天扫了大家一眼，“雨晴带路。琅笑颜，保护好这个女孩。”
“我不需要保护。”叶海棠微微皱眉。
傲天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我不熟悉你的能力。现在天快黑了，没必要在这儿争。随机应变。走吧。”
最后两个字是对所有人说的。
没人多话。对于这个队长，大家都信任。他站在那里，就有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队伍保持阵型前进，只是多了个叶海棠，走在琅笑颜身边。
速度不快不慢。
琅笑颜忍不住偏头看了叶海棠一眼。夜色里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侧影。他心里揪了一下——以前的她多爱笑，眼睛亮得像星星。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片森林里。但能再遇到，他已经开心得不行。至于山顶上那只穿过自己肩膀的利爪，他早就抛到脑后了。
不一会儿，苏雨晴从前面飞回来，落在队伍前。
“快到了。”她压低声音，“都打起精神。”
“湖那边有什么？”傲天问。
“有灵兽喝水，但喝完就走了。我围着湖绕了一圈，没发现有灵兽住在那边。”
傲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不合理。
教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灵兽大多喜欢靠近水源。就算有些不喜欢，这么大的林子，总会有愿意住水边的。水是命根子，没道理周围一只都不住。
“你们是不是太谨慎了？”叶海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看不见，但一路上都在听这些人说话。他们不聊天，不说笑，就这么闷头走，气氛压抑得难受。她本以为找到这些人至少不会太寂寞，结果连琅笑颜都不怎么跟她说话。
几个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
谨慎？
他们是被老师摧残出来的。有一次训练，有人假扮农民送水，水里下了泻药。那滋味，谁经历过谁知道。
森俊赔笑：“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傲天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这里是灵兽森林，不是外面。我们随时可能死。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能拿他们的命开玩笑。”
话音刚落——
“吼！！！”
一声巨吼从身后炸开。
没有人慌乱。
森俊抬手，藤蔓电射而出，瞬间缠上所有人的腰。傲天直接从队首跃到队尾，黄金龙灵印炸开，龙威轰然释放。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吼，那道追来的身影被龙威逼退了几步。
就在这瞬间，除了叶海棠，所有人灵印附体。
烈龙皓甩出一团火焰，炸在半空，火光将那道身影照亮。
一头熊。
两米高，浑身褐色毛发，肌肉壮硕得像是要炸开。最骇人的是那双熊掌——巨大无比，隐隐有光芒流转。
“巨掌熊。”森俊的声音冷静得出奇，“二阶，擅长力量，天赋技能是重力控制。除了傲天，我们都会被限制。”
叶海棠愣住了。
感知外放，她才发现自己离那头熊不到二十米。刚才若不是这些人，她已经被拍成肉泥了。
熊狼虎豹，同级别灵兽里的佼佼者。有些二阶的甚至能挑战四阶。
但他们运气不错，这是头幼年的。
战斗开始了。
地上涌出无数藤蔓，缠住巨掌熊的双臂。傲天一拳轰出，黄金爆裂拳带着龙威砸在熊脸上。
“轰！”
巨掌熊连同藤蔓一起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刚落地的瞬间，新的藤蔓又缠上它的两只巨掌。
熊开始挣扎，藤蔓崩裂的声音刺耳。
但它没机会了。
苏雨晴从侧面掠下，一剑劈开它的右眼，连带着半边脸。
巨掌熊惨叫。
烈龙皓一步跨出，烈龙剑斩在它胸前，皮毛翻卷，露出森森白骨。他落地后又跃起，一脚踢在熊头上，把它踢得仰起头。
不是致命伤，但足够了。
“砰！”
枪声响起。
纤细的弹道划过夜色，精准贯穿巨掌熊的头颅。
三息。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三次呼吸的时间。
这头二阶熊类灵兽，连自己的天赋技能都没来得及用。
叶海棠呆住了。
她看不见，但她能感知。那些灵力波动，那些配合的节奏，精准得像排练了无数次。每一击都卡在上一击的末尾，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在为下一个人铺路。
太快了。
快得她嘴巴都合不拢。
傲天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如果不谨慎，我们就会死一到两个人。”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不允许他们死。想活下来，就得时刻保持危机感和冷静。”
叶海棠愣愣地点头。
先前那点不满，全被这一战震没了。
琅笑颜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他什么都没说，但叶海棠忽然明白了，他不跟自己说话，不是不想理她，是不敢分心。在这地方，一分心，就是死。
“龙皓，你吸收。”傲天转头。
烈龙皓没客气，直接盘膝坐下。
半小时后，队伍继续出发。
烈龙皓的灵印破损被修补了一部分，胸口没那么疼了。二阶灵兽没能让他突破，但感觉力道涨了一点。
又走了一刻钟。
眼前豁然开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