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祭祀亡妻
走在校园里,他忽然念起旧来,前世的施在田经常晚餐后和妻子田甜蜜在校园里有一盏没一盏路灯的林荫道上游逛。
这样叶喜斋便对田甜蜜产生了惦记的情绪,记得自己离世后,她还活在阳间,现在若还活着,那就该有101岁了。
他的前世之灵虽然在冥府法院任过要职,但是未注意到在阳世的妻子是否寿限到了?是否也成了阴魂?当然说不准,到底现在田甜蜜还活没有活在人世,其实很简单,可以打听,不必找其他人打听,他就直接来到他前世所住的那栋楼房去。
前世所住的地方他还清楚地记得,就是大学教工宿舍楼三单元五楼一侧。他这么想,只走过一段路,很快就找去了。他站在门前敲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位陌生的细皮嫩肉的少妇。
叶喜斋很客气地问,你好,可认识一个叫田甜蜜的老人?少妇微微一笑,“哦”一声说,你是说我的婆婆?20年前,她就享福去了。
她葬在哪里?叶喜斋清楚自己前世的骨骸,也就是施在田的骨骸葬在乡下老家,是一冢孤坟。现在他故意这么问。
她的骨灰盒就放本省省城的白云公墓里。这么回答的少妇认真打量着叶喜斋,又问道:你认识我婆婆?
我不认识。叶喜斋哪能够讲出他的前世与田甜蜜之间的关系,就只有如是回答。
少妇又说,看你这么小,一个童子伢,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认识我婆婆。
叶喜斋微微一笑,又问,你婆婆为什么不葬到乡下老家去?
那你还真不清楚,我婆婆的前夫施在田系本省医科大学著名的医学教授,大我婆婆很多。他去世后,我婆婆年纪还不是很大,就再嫁了,第二个丈夫也是教授,不过是城里人,死后没有安葬地,也是把骨灰盒放进了白云公墓,比较近,每年清明,我们后人也好就近去祭奠。
谢谢你的解释!打扰了。叶喜斋施个拱手礼就下楼去了。
第二天,一位叫池葆诗的同学陪着叶喜斋上街游玩,又发现叶喜斋径直走进一家纸扎店,里面摆满了花圈、纸扎的金山银山,更多是的香烛、冥币和鞭炮。
叶喜斋挑了一炷檀香,一沓打了铜钱印子的草纸,也算冥币吧!还买了一挂千子浏阳鞭,装进袋子里拎着沉甸甸的。
池葆诗问道,喜斋,你在省城有哪个亲戚过世了,今天要去吊香吗?
叶喜斋微微一笑说,没有。池葆诗继续想当然地猜测着讲,那你一定是到那个庙里拜神喽!我陪你一起去吧!叶喜斋说,不是到庙里去,是到省城郊区的白云公墓去祭祀一个老者。
那个老者是你什么人?池葆诗这么问,显出一副打破沙锅纹(问)到底的架势。
叶喜斋不想说出真相,也不想纯粹编假话,就说,冥冥中我感觉与灵骨放在白云公墓里的一位叫田甜蜜的去世的老者有缘,所以要去祭祀。
那我就陪你去吧!池葆诗恳切地讲。
不需要。叶喜斋摇摇手说。池葆诗解释,听你说到冥冥中的事,我甚感奇怪,所以要陪你去。因为我们老家蓟县也发生一桩奇怪的事情,至今都没人能够破解。
叶喜斋问,什么奇怪的事情?能否跟我讲一讲。
池葆诗说,现在不讲,陪你到白云公墓祭祀完了后再讲吧!
他们乘车来到城郊的白云公墓,叶喜斋向门口的守墓老人讲了一通。
守墓老人就引领他和池葆诗来到一排排陵墓的南边,单单指着一座陵墓说,你说的那个叫田甜蜜的老人的灵骨就在这里。
一看陵墓上没有名字,叶喜斋就怀疑是不是这座陵墓,只见守墓老人略弯腰身,伸手揭开墓盖,墓门上就标有“施母田甜蜜老孺人之灵位”等字样。
叶喜斋立马对着灵位拜了几拜,池葆诗也跟着拜。拜毕,叶喜斋望着站在旁边的守墓老人问道,为什么用盖子盖住陵墓?要找都不方便。
你来得不多,一般亡者的家属或后人来得多,都熟悉,不需要找。守墓老人这么讲了,还说出盖住陵墓口子的好处,用盖子盖住了,陵墓口子就能保住清洁,要不,天长日久,灰尘积垢,会将陵墓里面弄得很脏,还有风吹雨淋,陵墓上的字就会洗淡,过久了,就模糊不清。
叶喜斋没有再问,一个劲地点头,还望着一脸老年斑却显得颇有精神的守墓老人说,你辛苦了!
之后,就把袋子里的檀香、草纸拿出来,在陵墓前该点燃的点燃,该焚化的焚化。池葆诗也帮助点,帮助烧。守墓老人站在旁边看,继而问道,你们是亡者的什么人?
叶喜斋觉得不必要回答那么清楚,就说,我是亡者生前的熟人。
守墓老人又盯着池葆诗问,你嘞?我是陪他的,他我的大学同学。池葆诗算是回答得很清楚,守墓老人就放过他,又对叶喜斋说,你既然是亡者生前的熟人,这个亡者旁边还有一座陵墓你也应该点炷香,烧些纸。
叶喜斋“哦”了一声,一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守墓老人。守墓老人伸手比划着讲,这个女亡者是你的熟人,她旁边的男亡者生前难道你不认识?男亡者是女亡者的丈夫,你也应该一并烧炷香、化点纸钱。说着,守墓老人就走近旁边的陵墓,欲将陵墓盖子揭开让叶喜斋看看上面的一排字。
叶喜斋立马说,不用揭开,我给这位亡者也烧炷香,化点纸钱就行了。守墓老人就把伸出的手又缩回,不解地瞪了叶喜斋一眼,然后走开了。
正在帮忙的池葆诗会意地朝旁边的陵墓移动,正要点香化纸,叶喜斋却把手一摇。
池葆诗说,你不是答应守墓老人点炷香烧点纸吗?怎么他一走,你就变卦了?
不是变卦。我发现一个问题。叶喜斋皱着眉说。
发现什么问题?甚感诧异的池葆诗问道。叶喜斋并不回答,而是发脾气似的吼道,你们享祭什么香火?捡什么钱币?这香火和钱币是我特地为田甜蜜老人烧的,你们胡来搅合什么?
池葆诗哑然,本来想继续问他看到了什么?听他这么一讲,就算猜猜估估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