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晨，林晚被手机吵醒。
屏幕上跳动着沈清音的名字。接通，那边传来妹妹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一点紧张：
“姐！今天搬家！你几点来？”
林晚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这么早？”
“不早了！”沈清音说，“周明已经到楼下了，他说宜早不宜迟。”
林晚忍不住笑了。
“行。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挂断电话，她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窗台上那颗白色石子上，把它照得半透明。她拿起来握了握，凉凉的，很舒服。
手机又响了。是江临川的消息：
「起了？」
她回复：「嗯。今天沈清音搬家。」
几秒后：
「我陪你一起去。」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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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两人到了沈清音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小区，沈清音租的小公寓在三楼。楼下停着一辆小货车，周明正往车上搬东西，满头大汗。
看到林晚，他直起身。
“林姐，江哥！”
林晚看着他搬的那些箱子。
“这么多？”
“嗯。”周明擦了擦汗，“清音的东西多。她说都舍不得扔。”
楼上传来沈清音的声音：“周明！这个书架怎么搬？”
周明连忙跑上去。
林晚和江临川跟着上楼。
小公寓里一片狼藉。沈清音站在一堆纸箱中间，手里拿着一个没地方放的台灯。
“姐！”看到她，沈清音眼睛一亮，“快帮我看看，这个放哪儿？”
林晚接过台灯，看了看四周。
“先放那边。”她指了指墙角，“一会儿统一装车。”
沈清音点了点头，又开始收拾别的。
江临川站在门口，看着这场混乱，嘴角微微动了动。
“笑什么？”林晚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起以前。”
林晚看着他。
“想起什么？”
“想起以前，”他说，“一个人搬家的时候。”
林晚没有说话。
“那时候觉得累。”他继续说，“现在看着他们，觉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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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几个人忙得团团转。
周明负责搬重物，沈清音负责指挥，林晚负责整理，江临川负责把东西装车。偶尔有搬不动的大件，四个人一起抬。
到中午，小货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沈清音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楼。
“住了三年。”她说，“还真有点舍不得。”
周明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以后那个地方，就是咱们的家了。”
沈清音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嗯。”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想起几年前，沈清音到处躲债的日子。那时候她不敢回家，不敢用真名，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现在，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叫“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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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几个人到了周明的新住处。
是一个两居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沙发和茶几，卧室里有一张新买的床。
沈清音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了？”
周明站在她身边。
“嗯。你喜欢吗？”
沈清音看着他，眼泪忽然流下来。
“喜欢。”她哭着笑了，“太喜欢了。”
周明慌了。
“怎么哭了？不喜欢咱们再换……”
“不是。”沈清音擦着眼泪，“我是高兴。”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江临川走到她身边。
“你妹终于定下来了。”他说。
林晚点了点头。
“嗯。”
她忽然想起母亲。如果她还在，看到这一幕，应该也会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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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东西都搬完了。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水，喘着气。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姐，”沈清音忽然开口，“谢谢你。”
林晚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来。”沈清音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晚没有说话。
“也谢谢你，”沈清音继续说，“当年救了周明。”
周明在旁边听着，眼眶也微微红了。
林晚看着他们俩，笑了。
“行了。”她站起身，“以后好好过。”
沈清音用力点了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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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和江临川离开。
沈清音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下楼。
“姐！”她忽然喊。
林晚回头。
“明天一起吃饭？”
林晚笑了。
“好。”
走出楼道，夕阳正好。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说话。
走出很远，林晚忽然开口：
“江临川。”
“嗯？”
“你说，”她顿了顿，“我妹以后，会幸福吗？”
他想了想。
“会。”他说，“她有你，有周明，有那么多人在身边。”
林晚看着他。
“那咱们呢？”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
“咱们也会。”
林晚笑了。
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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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晚回到自己的小院。
月季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花瓣上沾着夜露，闪闪发亮。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想起今天的事。
沈清音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周明终于成了一个可靠的人。
父亲说“她高兴就行”。
一切都刚刚好。
手机响了。是江临川的消息：
「到了。」
她回复：「好。」
几秒后：
「今天开心吗？」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她回复：「开心。」
他又问：「明天还这样？」
她回复：「嗯。明天还这样。」
他回：「好。明天见。」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放下手机，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很亮，很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一百零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