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保国说完,和妻子相视一笑。
黄晓雯恍然:“原来如此……”
李淑芬在旁边笑着说:“我当时在520区,一个人漂了好几个月,都快绝望了。后来有一天,我在船团排行榜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当时我就想,如果这船团的名字真的说的是我,大概只有他会用我的名字做船团名了。”
“不过世上重名的人很多,而且他还把我名字打错了,用的是“书”本的“书”,所以我当时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申请加了船团,没想到真的是他……”
听着妻子的话,卫保国不好意思地呼噜了下脑袋。
“都怪我不识字,总是输错你的名字……”
其实在每次合服,他都会第一时间用系统的语音功能,搜索李淑芬的名字,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每次都错输成了“李书芬”,多亏了妻子比他聪明些也识字,不然俩人就阴差阳错地错过了。
大力出奇迹看着俩人交握地双手,满脸羡慕:“真好,你们还能找到彼此的亲人。不像我……”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下去,看来他也有着不为人道的故事。
那个起初有些拘谨的年轻女孩,在喝下两杯果酒后,话也多了起来。
她主动开口介绍自己:“我的ID叫‘咖啡与猫’。我在穿进游戏以前,刚刚裸辞,去海边盘下了一家民宿,结果装修好,连一天都没住,就穿进了这鬼地方来。”
她说完,笑了一下,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心里是感激凌初他们的,虽然她醒来得晚,但她看见了地上那只精力药剂的空瓶,她也猜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进入游戏后,被骗了很多次,被抢过物资,被偷过装备,被曾经信任的人背后捅过刀,她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不敢再轻易对谁敞开心扉。
但今晚,在这张拼起来的长桌旁,在这口冒着红油泡泡的火锅面前,她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他们都是小人物,他们不是排行榜上那些赫赫有名的玩家,没有传说装备,没有特殊技能,没有几千上万的海贝资产,但他们仍在这个天灾频发的世界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生活着。
锅里红油翻滚,锅边热气蒸腾,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洋洋的。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诡雾天灾里,被灯塔照亮的这一小方天地,仿佛与世隔绝,不被侵扰,只传来阵阵欢声笑语,直到很晚。
……
翌日一早。
每个船员睡醒后,都在交易面板里发现收到了一份来自船长的礼物:一枚幽冥战马的召唤令牌。
船员频道里瞬间热闹起来。
墨鱼丸:“@凌初 这令牌是只送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姑娘都有的?”
晓风残月:“别的姑娘都有的。”
远离黄赌毒:“别的姑娘都有的。”
尤嘉礼:“不仅姑娘们都有,小伙们也有。”
吃不饱的笨笨熊:“表情[呲牙笑]”
墨鱼丸:“既然不是只送我一个人的,那就……那就太好了哈哈哈,我们可以一起策马奔腾,直到天涯海角~!”
远离黄赌毒:“还策马奔腾呢,跑个两百米就出安全区了。要奔你奔,我可不去,我害怕!”
墨鱼丸:“……”
墨鱼丸:“晓雯,你可真是越来越怂了。”
看着船员频道里的插科打诨,凌初唇角轻勾。
她一早就去命运赌桌那试了下,这令牌竟然是可以复制的!
她用了赌徒硬币的三倍幸运加上保底机制,这一下就多了十枚令牌!
正好给船员们每人一枚后,还剩下五枚,三天后,还能有十枚令牌入账。
打造幽灵骑兵队,不是梦!!
这剩下的五枚令牌,凌初想了想,给“给你一记大列巴”发去了交易申请,把五枚令牌交易了过去。
凌初:“这五枚令牌,你拿一枚。剩下的给枕青山、星河入梦、呆呆鸟、埃德蒙,一人一枚。”
枕青山和星河入梦现在是守卫希望岛的最高战力,给他俩一人配一匹马,也能方便他们战斗。
呆呆鸟最近都在岛上直播,扛着摄像机跑来跑去的,有匹马也能方便些。埃德蒙就不用说了,凌初不在的时候,他就相当于副城主,配匹马有面子。
至于给你一记大列巴,也经常帮凌初跑腿传话,剩一匹正好给他。
给你一记大列巴看到了那令牌的属性,嘴巴半天没合拢。
“凌初大佬,这令牌也太珍贵了!你们拿着用,给我浪费了,我能跑着呢!”
凌初:“你拿着吧,我们都有了。”
给你一记大列巴更惊讶了,这么珍贵的令牌,凌初竟然有这么多!
但凌初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没再推辞,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把令牌收好。
凌初又问了他最近希望岛上的状况,大列巴说昨晚枕青山在海边发现了不少徘徊者,不过这些徘徊者似乎不会上岸,只在水面上游荡。
按照凌初的吩咐,城民们都被勒令住在城墙后面,没有人敢擅自靠近海边。岛上暂时没什么危险,大家该吃吃该睡睡,城墙上玩家和城民们都在轮流守夜。
凌初心想,看来这些徘徊者只会攻击海上的船只,对陆地兴趣不大,这对希望岛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她关掉和大列巴的聊天框,打算趁着三倍幸运的时间还在,把灯塔奖励的盲盒给开了。
于是她在船员频道里发了一句:“我现在去仓库开盲盒,有谁需要代开服务吗?”
墨鱼丸:“我!”
晓风残月:“我要!”
吃不饱的笨笨熊:“举手!!”
船员们纷纷响应,凌初的隐藏幸运值本来就高,再加上翻了三倍,傻子才不让她开。
好久没有开盲盒了,船员们一听说要开盲盒,一个个瞬间从被窝里爬出来。
墨鱼丸趿着拖鞋;黄晓雯的头发翘起一撮;笨笨熊揉着眼睛,嘴角还有口水印;尤嘉礼和晓风残月都穿戴了整齐,精神抖擞地走在最前面,眼里全是期待。
六只盲盒静静地摆在仓库的架子上,上面画着统一的标志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