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资源！意味着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据点，招兵买马，甚至可以跟内城的那些老爷们谈条件！”
“那女人……”蝮蛇舔了舔嘴唇，“她到底什么路数？”
黑鼠眯起眼，回忆着刚才的感知和观察：“我还是没从她身上闻到‘危险味儿’。”
“要么她真就是个走了狗屎运，得了这栋怪楼的普通人，要么……她就藏得比我们想象的深一万倍！”
“赌不赌？”蝮蛇问。
“赌！”黑鼠眼中凶光毕露，“但得先探探底！直接动手太冒险，万一她真有古怪，我们兄弟就栽了。”
“怎么探？”
黑鼠阴恻恻地笑了：“她不是要收租吗？五颗一级晶核？呵……我们就说没带够，先欠着。看她什么反应。”
“要是她怂了，或者只是嘴上厉害，那我们就进一步，找她要吃的，要喝的，要更好的房间！一步步逼她，看她底线在哪里！”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观察她的反应，试探她的身手！”蝮蛇接口，明白了黑鼠的计划，
“如果她一直退让，或者表现得软弱可欺……那她就死定了！”
“对！”黑鼠拳头捏得嘎巴响，“到时候，这栋楼，便利店里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燃烧的贪婪和杀意。
计划已定。
他们整理了一下表情，将眼中的凶光尽量收敛，换上一副混不吝又带着点委屈不满的样子，从112室走了出来。
“老板娘，”黑鼠率先开口，摊了摊手，“房子我们看了，就一空水泥盒子，啥也没有。这就要五颗一级晶核一个月，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蝮蛇在旁边帮腔：“就是啊，这两小鬼住的还有床呢！我们这跟睡地上有啥区别？”
苏晚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脑海中，系统面板上，两人的恶意值没有丝毫下降，反而因为看到了便利店，又涨了1点，都达到了96。
“所以？”苏晚问。
“所以……这租金，能不能商量商量？”黑鼠搓着手，做出讨价还价的姿态，“我们兄弟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带那么多晶核。”
“你看，能不能先欠着？等我们回头找到了，再补上？或者……用别的抵？我们兄弟身手还不错，可以帮你干活！”
他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走廊深处的便利店方向。
苏晚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试探？得寸进尺？
很好。
她正愁没机会立威，也没机会更深入地测试系统对“租户”的掌控力度和惩罚机制。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自己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规矩就是规矩。”苏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冷意，“租金，必须付。就现在……”
黑鼠和蝮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短暂的惊愕后，是更强烈的恼怒和被冒犯感。
在他们看来，苏晚的强硬更像是虚张声势。
黑鼠眼珠一转，决定再进一步试探底线。
他换上一副为难又带着点无赖的嘴脸：“老板娘，你看你这……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我们兄弟是真的一时手头紧。”
“要不这样，租金我们肯定给，但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吧？这大晚上的，死潮又来了，我们这心里慌，肚子也饿。”
“你看……能不能先赊点吃的？也不用多，就便利店里面包和饼干，给我们兄弟垫垫肚子，我们立马就把晶核凑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苏晚的脸，试图捕捉她任何一丝松动或恐惧。
蝮蛇也配合地摸着肚子，做出饥肠辘辘的表情，但脚步却悄然向便利店方向挪了半步。
阿兰在104室门口，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她看得出这两个猎人在得寸进尺地试探，也看得出苏晚的拒绝异常坚决。
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苏晚看着眼前两个拙劣表演的男人，心中没有愤怒。
恶意值96，还在试图用谎言和贪婪挑战她的规则。
“不行。”她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
黑鼠脸色一沉，最后一点伪装也撕了下来，声音带上威胁，“老板，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世道，谁还没个难处？你非要逼我们？”
蝮蛇的耐心显然更差，或者说，便利店货架上那些干净食物的诱惑已经让他理智崩断。
他见苏晚依旧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胆气陡增。
“跟她废什么话！”蝮蛇低吼一声，眼中凶光暴闪，突然一个箭步，猛地冲向那扇挂着【便利店】牌子的门！
他的动作极快，目标明确，就是货架上那些看起来最松软的面包！
“蝮蛇！”黑鼠惊叫一声，本能想阻止，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他同样想看看，这女人到底会作何反应。
难不成还真有隐藏的手段？
阿兰瞳孔骤缩，身体绷紧就要冲出来。
然而，苏晚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蝮蛇的手指尖即将触碰到便利店门把手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蝮蛇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整个人保持着前冲的姿态，右脚前踏，左手伸向门把，右手微微后摆，脸上的贪婪和凶狠还凝固在脸上。
但他却像一尊突然被浇铸成型的蜡像，僵在了距离门把手只有几厘米的地方！
连他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都彻底停滞。
绝对掌控！
“嗬……”黑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眼睛瞪得几乎脱眶。
他看到了什么？蝮蛇……动不了了？！
这怎么可能？！
阿兰也僵在了104室门口，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震撼。
她终于亲眼见到了阿浩描述过的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如同规则般的禁锢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