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怕什么?”苏晚喃喃自语,眉头紧蹙。
按照常理,这两人找到这里,应该是气势汹汹地威胁她、逼迫她,甚至可能动手。
可眼前发生的,完全相反。
他们似乎经历了某种极其可怕的事情,以至于在看到她的瞬间,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逃命的欲望。
苏晚的目光缓缓扫过清晨下显得有些破败的工地,又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这栋烂尾楼。
是因为这栋楼吗?
这倒是个意外的“好消息”。
不过苏晚还是有些失望的,原本她还想着利用这两个人试试自己新掌握的能力呢。
……
下午四点,李豹还在睡觉。
但下一刻,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他昨晚在会所玩到了后半夜,又带了两个新认识的“妹妹”回来胡天胡地了一番,直折腾到天亮才睡觉。
此刻睡得正沉,被吵醒后一肚子邪火。
摸过手机一看,是手下一个小头目打来的,李豹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小头目语气焦急,“豹哥,阿彪和烂仔陈回来了!”
“回来了?”李豹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下意识骂了一句,
“回来就回来,吵老子睡觉?那两个废物,昨晚上让他们办点小事,电话不接,人也不见,死哪儿去了?”
“豹哥……他们俩样子有点不对劲,而且……”手下犹豫了一下,
“他们没开那辆面包车回来,是打车回来的!两人走路都飘,像是见了鬼一样。”
“见了鬼?”李豹嗤笑一声,睡意去了大半,但火气更旺,
“妈的,装神弄鬼!让他们给老子滚过来!立刻!马上!”
半个小时后,在别墅金碧辉煌却俗气不堪的客厅里,李豹穿着丝绸睡袍,趿拉着拖鞋,阴沉着脸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面前,阿彪和烂仔陈被两个膀大腰圆的手下押着,战战兢兢地站着。
两人的模样确实狼狈不堪。
衣服皱巴巴沾着泥土草屑,脸上、胳膊上都有新鲜的擦伤和瘀青。
尤其是眼圈周围乌青发黑,脸色蜡黄得像得了重病,嘴唇也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
他们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李豹。
李豹原本一肚子火,看到他们这副怂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看到他们空着手,那辆虽然破但还能用的面包车也不见了。
“车呢?”李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豹、豹哥……车,车丢在那烂尾楼外面了……”阿彪声音发颤。
“什么?!”李豹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烟灰缸都跳了起来,
“你们两个废物!就让你们去招呼个娇弱的女人,事没办成,车也没开回来?这都大下午了,这么长时间,你们跑哪儿挺尸去了?!”
他越说越气,根本懒得听解释,冲着押着两人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先给老子长长记性!”
那几个手下会意,立刻拳脚相加,对着阿彪和烂仔陈就是一顿狠揍。
两人也是有口难言。
他们从工地跑出来之后,便没命的狂奔,没多久就累了。
两人那个时候才冷静下来。
任务办砸了,两人很害怕,但再害怕也得给豹哥一个交代。
商量一番之后,两人先去吃了个饭,又休息了一会,这才磨磨蹭蹭的回来。
客厅里响起了拳脚到肉的闷响和两人痛苦的哀嚎。
李豹冷眼看着,点起一支雪茄,慢悠悠地抽着。
直到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爬不起来,李豹才挥挥手让手下停住。
“现在,给老子说清楚。”李豹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鸷,
“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敢有一句假话,老子把你们扔江里喂鱼!”
阿彪和烂仔陈忍着剧痛,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把昨晚的经历说了出来。
从车子在烂尾楼外莫名其妙熄火,到踏入工地后那种阴森死寂的感觉,再到手电光线被吞噬的诡异黑暗,以及最后从黑暗中扑出的恐怖鬼影,还有他们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工地的绝望经历……
他们的描述颠三倒四,充满了惊恐的细节和语无伦次的重复,但脸上那真实的的恐惧做不了假。
李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雪茄都忘了抽。
鬼?蝙蝠?跑不出去?
还昏迷了一夜,早上才在工地门口醒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狠角色没见过,什么龌龊事没干过?
唯独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他向来嗤之以鼻。
“放屁!”李豹不信,狠狠掐灭雪茄,
“肯定是你们这两个废物办事不力,找借口糊弄老子!”
“什么鬼啊怪的,苏晚那个贱人还能驱使恶鬼不成?她要有那本事,还能被老子逼得东躲西藏?”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眼神凶狠:“妈的,白大小姐那边还等着回信呢!不管那地方是人是鬼,今天老子非得亲自去会会!”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装神弄鬼,吓唬我的人!”
他一挥手:“去!多叫几个兄弟,带上家伙!老子倒要看看,那烂尾楼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还有苏晚那个贱人,今天必须给老子揪出来!”
傍晚六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凤凰山脚烂尾楼工地外的土路上。
那辆阿彪和烂仔陈昨晚上开来的面包车,正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李豹从商务车上下来,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短袖,露出了胳膊上的刺青。
他脸上横肉紧绷,眼神狠厉,身后跟着四个同样面相不善又体格壮实的喽啰,手里都拎着用报纸或布条裹着的长条状物件,显然不是善茬。
阿彪和烂仔陈也被硬拽了过来,两人脸上新添的伤加上昨夜的惊吓未退,显得格外萎靡惊恐。
两人被其他喽啰推搡着,畏畏缩缩地躲在人群最后面,死活不肯再往前多走一步,只是指着那栋烂尾楼,声音发颤:
“豹、豹哥……就、就是那里……那扇窗户……”
李豹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在夕阳下,那栋灰扑扑的烂尾楼看起来就是一处普通的废弃工地,除了偏僻破败,并无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