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人棍子砸下,苏晚已经旋身贴近,手肘如同铁锤,狠狠撞在他胸口膻中穴!
“噗!”那人喷出一口酸水,倒飞出去,撞在院子里的景观石上,滑落下来,哼哼着爬不起来了。
从保安围攻到全部倒地,不过短短十几秒时间。
院子里一片狼藉,倒了一地呻吟的人。
苏晚手持橡胶棍,站在中央,眼神冰冷地扫过四周噤若寒蝉的其他佣人和吓傻了的安保队长。
她随手将橡胶棍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然后,她一手抱过乐乐,一手拉着柳馨,径直朝着别墅主楼通往客厅的大门走去。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苏晚带着柳馨和乐乐走进客厅。
她无视了四周佣人或惊疑或戒备的目光,径直走到中央那组昂贵的真皮沙发前,示意柳馨带着孩子坐下。
柳馨抱着乐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体却依旧紧绷,低着头不敢看四周。
乐乐似乎被刚才门口的冲突吓到了,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苏晚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坦然落座,脊背挺直。
她目光扫过旁边脸色铁青却又强自镇定的管家。
“去,请你们老爷子下来。”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就说,苏晚有桩交易要和他谈。”
管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深深看了苏晚一眼,转身快步朝楼上书房走去。
客厅里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有墙上昂贵的古董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正是柳馨的父母,柳承仁和他的妻子赵玉芬。
两人脸上没有丝毫久对女儿的担忧,只有满满的焦急不耐,以及毫不掩饰的埋怨和责怪。
赵玉芬保养得宜的脸上眉头紧皱,柳承仁则是一脸“家门不幸”的晦气表情。
乐乐原本缩在妈妈怀里,看到外公外婆出现,便下意识地就扬起小脸,带着一点期待和委屈,软软地喊了一声:“外公,外婆……”
他从柳馨腿上滑下来,迈着小步子,朝离得最近的赵玉芬走去,伸出小手,想像以前一样寻求一个拥抱和安慰。
然而,赵玉芬看着走到近前的乐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烦躁和避之不及。
在乐乐的小手即将碰到她裙摆的刹那,她脸上带着一丝嫌恶,下意识地伸手用力一推!
“哎呀!”乐乐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倒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愣愣地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表情冷漠的外婆,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受伤。
他不懂,为什么以前很疼他的外婆,现在连抱都不肯抱他一下,还推他?
“乐乐!”柳馨心都快碎了,立刻扑过去,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一边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抚,一边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眼中满是心痛和不解。
赵玉芬被柳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恼火取代。
她不去看摔在地上的外孙,而是将炮火直接对准了柳馨,声音尖利:“死丫头!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还嫌给我们三房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她指着柳馨,又指了指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的苏晚,“你看看你!把苏晚也带过来,还打了家里的人!你是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柳承仁也在一旁帮腔,语气充满不耐烦和训斥:“馨儿,你太不懂事了!老爷子的话你忘了?苏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白家和顾家是你能惹得起的?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我们想想,为你弟弟妹妹想想!”
“我们三房在柳家本就……本就艰难,你非要拖累全家,让我们被其他几房看笑话,被老爷子厌弃你才甘心吗?!”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凄楚的样子,终究还是说了更绝情的话:“你沦落到今天,是你自己命不好,摊上苏家这么个事儿!”
“我们做父母的,现在也是无能为力了!”
“你要是有良心,就赶紧带着孩子离开,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再回来给娘家添乱了!”
“就当……就当是报答我们的生养之恩了!”
这一句句,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柳馨心上。
她抱着乐乐,泣不成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快凝固了。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呵。”
一声带着浓重嘲讽的冷笑,打破了柳馨父母单方面的声讨。
苏晚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的扫过柳承仁和赵玉芬。
“真是一对好父母啊。”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留情的讥诮,
“我听着,都快被你们的苦心感动哭了。”
她踱步上前,站在柳馨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直面柳馨父母。
“柳馨命不好?摊上苏家?”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
“我怎么记得,当初柳馨嫁给我哥的时候,你们柳家上下,尤其是你们三房,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你们不是欢天喜地,觉得攀上了高枝,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吗?”
她的目光锐利地钉在柳承仁脸上:“柳三爷,您那时候,是不是走路都带风?”
“靠着女儿这桩婚姻,您这位在柳家企业里坐冷板凳的闲人,可是立刻就从老爷子手里拿到了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你,”
她转向赵玉芬,“柳三太太,你那些阔太太圈的聚会,你的珠宝华服,你娘家人跟着沾的光……”
“哪一样,不是借着苏家的势,靠着柳馨这个‘苏家少奶奶’的身份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