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治?”柳承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急又怒,
“苏晚!你别在这里添乱!我父亲这是多年的沉疴,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控制!”
“你一个黄毛丫头,拿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瓶子就说能治?快让开!耽误了救治,你负得起责任吗?!”
柳宗翰在剧烈的咳嗽间隙,浑浊的眼睛也看向了苏晚手中的小瓶。
他眼中闪过一丝将信将疑的光芒,但更多的还是痛苦和窒息感。
苏晚看着挡在面前的柳承业,又瞥了一眼咳得死去活来的柳宗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柳大少这么紧张,死活不让我靠近老爷子……”她的声音刻意放慢,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寒意,
“该不会……是怕老爷子真的好了,你这继承人的位置,就坐得不那么稳当了吧?”
“还是说,你就盼着老爷子早点……嗯?”
这话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咬在了柳宗翰和柳承业父子最敏感、最忌讳的神经上!
柳宗翰猛地一颤,咳嗽都为之顿了一瞬,那双因为痛苦而有些涣散的眼睛,瞬间爆射出凌厉而惊疑的光芒!
他死死的盯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长子!
他怕死,更怕自己还没死,儿子们就开始为了家产明争暗斗,甚至……盼着他死!
柳承业则是脸色骤变,又惊又怒:“苏晚!你血口喷人!我……”
他想辩解,但在父亲那陡然变得锐利和猜忌的目光下,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时刻,柳宗翰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脸色的青紫更甚,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苏晚不再理会柳承业,目光直接看向柳宗翰,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老爷子,您信我一次,如果不愿意信我,那您就继续咳。”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或许是苏晚手中神秘的小瓶给了他一丝渺茫的希望,也或许是他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儿子们的那一丝怀疑共同作用……
柳宗翰用尽力气,抬起颤抖的手,对着柳承业和管家,极其艰难地摆了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示意他们……
让开!
“父亲!”柳承业还想再劝。
“让……开!”柳宗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凶狠。
柳承业和管家不敢再违逆,只能缓缓让开了一条缝。
苏晚这才上前一步,拧开那个乳白色小瓶的瓶盖。
一股极其清淡的奇异药香瞬时便飘散了出来,这香味沁人心脾,仿佛带着生命能量,让离得近的几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瓶子里是半透明的淡绿色液体,微微荡漾。
这是经过稀释的修复原液,10ML,苏晚稀释出了十瓶。
苏晚没有多给,只倒出了大约三四滴在小瓶附带的微型玉勺里,递到柳宗翰嘴边。
柳宗翰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求生欲让他张开嘴,将那一小勺药液咽了下去。
药液入喉,初时清凉,随即化为一股温和却有力的暖流,迅速扩散开来,直接涌向他火烧火燎、痉挛不止的肺部!
奇迹发生了!
那仿佛要撕裂胸腔的剧烈咳嗽,竟然真的缓和了下来!
柳宗翰涨红的脸色开始减退,急促艰难的呼吸也变得稍微顺畅了一些,虽然还在咳,但频率和强度明显降低!
所有人,包括柳承业、柳承仁夫妇,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晚面无表情,又倒了稍微多一点的药液,大概七八滴,再次喂给柳宗翰。
这一次,暖流更甚。
柳宗翰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舒适感从肺腑深处升起,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那折磨他多年的滞涩和痉挛感,正在被这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缓缓抚平、驱散。
十几秒后。
咳声,彻底停止了。
柳宗翰扶着管家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和剧咳已然消失!
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深吸了几口气。
虽然依旧能感觉到肺部的不适和虚弱,但那种畅通和轻松感,是近些年来从未有过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晚,看向她手中那个已经盖好盖子的小药瓶,眼神中的震惊狂喜以及一种难以遏制的贪婪和渴望,如同实质般迸射出来!
这药……真的有用!
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比他花天价维持的那些进口药和补品,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苏晚迎着他炽热的目光,缓缓将小药瓶收回口袋,语气平淡地抛出了她的筹码: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交易了吗,柳老爷子?”
柳宗翰在管家和柳承业的搀扶下,缓缓坐到了客厅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依旧喘着粗气,但那双眼睛却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锐利。
“苏晚,”柳宗翰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压迫感,
“直说吧,你想做什么交易?这药……你想要多少钱?”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
苏晚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
她没有直接回答价格,而是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条件。
“钱?”苏晚轻轻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老爷子,你觉得,能治好你沉疴、甚至可能延年益寿的药,是钱能衡量的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柳家人,最后定格在柳宗翰脸上,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柳家企业,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柳馨名下。”
“什么?!”
“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柳馨?!”
“苏晚!你疯了吗?!”
“这不可能!绝对不行!”
话音刚落,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柳承业第一个跳起来,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柳承仁也从刚才的气闷中惊醒,顾不上身体不适,尖声反对。
赵玉芬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