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海炸响,点燃了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滔天恨意与杀意!
那个肥硕如猪、满脸横肉、眼神永远粘腻恶心的徐家小儿子!
那个仗着家世横行霸道、色欲熏心的人渣!
当初顾淮予设计将她骗至酒店,差点将她推入徐天麟魔爪的记忆,混杂着哥哥苏灼为了救她,怒极之下重伤徐天麟而被构陷入狱的画面,如同淬毒的荆棘,绞紧了她的心脏!
原来如此!
除了顾家和白家,这徐家,也是将苏家推向深渊、将她哥哥送入牢狱的凶手之一!
而且是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
她之前被困在象牙塔,又被骤然的家变打得措手不及,除了明面上的顾白两家,对暗地里落井下石、参与瓜分的其他势力所知甚少。
父母已逝,哥哥音讯隔绝,这份血债仇名录,需要她自己来摸索,来填补。
没想到,今天以身为饵,钓出的第一条大鱼,就是徐天麟这个畜生!
汽车缓缓停在了别墅侧门附近。
后备箱被打开,冰冷的新鲜空气涌入,伴随着别墅内部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
苏晚敏锐的听觉,甚至能听到别墅内徐天麟那标志性的油腻笑声。
杀意,如同实质的冰焰,在苏晚紧闭的眼皮下燃烧。
徐天麟……很好。
新仇旧恨,今日,咱们就好好算一算。
她依旧“昏迷”着,任由那两人将她从后备箱抬出,朝着别墅内部走去。
身体被重重地掼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即便有意识地缓冲,撞击感依然清晰。
大厅内喧嚣嘈杂。
酒精、香水、烟草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糜烂气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苏晚闭着眼,但二阶强化后的感知已将大厅内的荒唐景象勾勒得清晰无比。
水晶吊灯折射着迷离的光线,映照着满室狼藉。
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衣着暴露、妆容妖艳的男女或搂抱嬉戏,或醉态酣然地瘫倒。
空酒瓶、果盘残渣、抽了一半的雪茄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腻酒气和放纵的荷尔蒙味道。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震得地板都在微微发颤。
当苏晚被像货物一样丢在大厅中央时,音乐似乎被人调低了,那令人不适的喧嚣也随之诡异地沉寂了片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好奇的、贪婪的、淫邪的、幸灾乐祸的。
“哟,天麟哥,这……这不是咱们江城曾经的明珠,苏大小姐吗?”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最先打破沉默,语气夸张,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哈哈哈!还真是她!苏晚!”另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胖子拍着大腿怪笑,
“天麟哥,你这是从哪儿把咱们的落难公主给请来了?该不会……是念念不忘之前那一烟灰缸吧?”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和更加不堪的起哄声。
“天麟哥,当时你可是被苏灼那小子开了瓢,在医院一直躺着,才刚回来没几天!这口气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出了吧?”
“啧啧,瞧瞧这小脸,虽然憔悴了点,底子还是好啊……难怪天麟哥惦记。”
“苏家都成什么样了,还装什么清高?天麟哥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今晚可得好好招待招待咱们苏大小姐,给天麟哥助助兴啊!”
污言秽语如同肮脏的泥浆,劈头盖脸地泼洒过来。
每一句嘲讽,每一个淫邪的眼神,都像针一样刺着苏晚的神经,也让她心中的杀意和冰冷更深一层。
被众人簇拥在沙发主位上的徐天麟,依旧肥胖,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鸷和狠厉。
他额角那道淡淡的疤痕,正是苏灼留下的“纪念”。
此刻,他被狐朋狗友的话刺激得脸色涨红,眼中爆发出混合着兴奋、怨毒和淫欲的凶光。
“都给老子闭嘴!”徐天麟低吼一声,摇晃着站起身,走到苏晚旁边。
他用脚尖不甚尊重地拨弄了一下苏晚的肩膀,然后朝着四周狞笑道:
“苏晚?哼!今天落在我手里,算她倒霉!苏灼那个杂种敢动我,今天我就让他妹妹生不如死!”
他蹲下身,肥胖的手指近乎粗暴地抬起苏晚的下巴,对着那张即使在昏暗中依旧难掩清丽轮廓的脸,唾沫横飞:
“听见没?苏晚!你哥在牢里等死,你在外边……也得给我好好赎罪!”
“你不是清高吗?不是看不上我吗?今晚,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看’!”
“我要把你和你哥哥加在我身上的耻辱,十倍、百倍地讨回来!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和口哨声响起,夹杂着“天麟哥威武”、“玩死她”之类的污秽叫嚷。
徐天麟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簇拥的感觉。
他直起身,对旁边一个看似头目的手下挥了挥手,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先把她给我关到‘静心室’去!”
“等我处理完这边,就亲自去招待她!”
“是,少爷。”手下恭敬应声,指挥两人再次抬起昏迷的苏晚,离开了这乌烟瘴气的大厅。
苏晚被抬着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走下几段隐蔽的楼梯。
空气逐渐变得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杂的气息。
两名手下将她带到了一个类似储物间或准备室的房间。
一个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短发女人早已等在那里。
她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检查。”领头的男人言简意赅。
女人点头,上前开始对苏晚进行搜身。
她的手法专业而细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从头发到脚底,每一处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运动服的所有口袋被翻出,钥匙、手表等物品全都被拿了出来。
女人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一个托盘里,交给了旁边的男人。
“没有手机?”男人看着托盘里的物品,眉头紧锁。
如今这个社会,身上没有手机,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女人点点头,语气坚定,“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