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刀疤脸搓了搓手,“够了够了。三个月时间,足够把深蓝研究院的底细摸个七七八八。”
雷烈点了点头:“那就进城吧。”
刀疤脸愣了愣:“现在?死潮刚过,街上乱得很,不如等明天……”
“现在。”雷烈的语气不容置疑,
“乱才好混。越乱,越没人注意我们。”
刀疤脸想了想,点点头:“行,听雷爷的。”
他转身,朝那几个一阶队员挥了挥手:“兄弟们,外城这边交给你们了。好好干,别给夜枭丢人。”
几人纷纷点头:“刀哥放心!”
雷烈和刀疤脸上了刘森那辆改装过的指挥车。
刘森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朝内城的方向驶去。
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一道高达十米的混凝土城墙拔地而起,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城墙上每隔百米就有一座哨塔,哨塔上架着重型机枪和探照灯。
城墙下方,是一道宽约五米的合金大门。
此刻大门紧闭,只留下旁边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门口站着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枪口朝外,目光警惕。
刘森的车在距离城门五十米处停下。
“只能到这儿了。”刘森熄了火,转头看向雷烈和刀疤脸,
“内城不让外面的车进。你们得走过去,接受检查,出示证件,然后才能进去。”
雷烈点点头,推门下车。
刀疤脸也跟着下来,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内城啊……老子这辈子还没进去过呢。”他舔了舔嘴唇,
“听说里面干净得跟旧时代似的,连空气都是过滤过的,吸一口都能多活几年。”
雷烈没理他,径直朝城门走去。
刀疤脸连忙跟上。
两人走到小门前,一个士兵抬手拦住了他们:
“站住!证件!”
雷烈从怀里掏出那两张短期雇佣证,递了过去。
士兵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雷烈和刀疤脸,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三阶猎人?”
雷烈点了点头。
士兵的态度明显客气了几分:“请稍等,我需要核对一下信息。”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岗亭,拿起通讯器说了几句。
片刻后,他走出来,将证件还给雷烈:“信息无误。进去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内城规矩多,两位多注意,有事找城防巡逻队,别自己乱来。”
雷烈点点头,接过证件,迈步走进那扇小门。
刀疤脸连忙跟上。
小门后面,是一条长约五十米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另一扇门。
推开那扇门——
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现在两人眼前。
干净。
这是刀疤脸的第一反应。
街道是平整的沥青路面,看不到一个坑洼,看不到一片垃圾。
两侧是整齐的建筑,三到五层不等,外墙刷着统一的淡黄色涂料,窗户明亮干净。
空气里没有废墟区那种焦糊和腐臭混合的怪味,只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消毒水的气息。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都穿着干净的衣服,脸上没有外城区居民的那种麻木和绝望。
“我操……”刀疤脸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这……这是人能住的地方?”
雷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座内城。
他来过内城几次,都是接任务进来的。
但每次进来,他都会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这真的是同一个世界吗?
废墟区的人为了一口吃的可以拼命,外城区的人为了一张进避难所的票可以杀人。
而这里的人,却在为今天该吃什么而发愁。
“走吧。”雷烈收回目光,“先去落脚的地方。”
刘森已经提前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内城边缘地带,一栋五层公寓楼的三楼。
两个房间,门对门。
条件简陋,但比外城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有热水,有电,有干净的床单被褥。
刀疤脸一进门就扑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妈的……这床,这他妈才是人睡的地方……”
雷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陌生的街道。
深蓝研究院,在内城的东北角,占地极广,戒备森严。
以他们现在的身份,想进去打探消息,几乎不可能。
雷烈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也许,可以从阎校那边入手。
……
“终站”大楼内。
苏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秩序的世界。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正在退去的灰白色雾潮。
死潮的退去,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那些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雾气,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废墟区的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向来时的方向收缩。
雾气所过之处,那些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废墟重新显露出来。
但苏晚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些飘荡在雾气中的红绿色光点,在雾气退去的同时,如同归巢的鸟,朝废墟深处飞去,转眼间就消失在灰白色的雾潮之中。
然而——
就在雾气退去的最后一瞬间,苏晚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看得清清楚楚。
在距离“终站”大约一公里外的废墟边缘,雾气退得太突然了。
有几枚光点,没能来得及跟着雾气一起离开。
它们被“遗落”在了原地。
光点离开雾气后,像雨点般落至地面,然后消失了……
苏晚心中猛然一跳。
那些光点,是死潮中孕育的诡异存在。
而现在,有几枚被留在了外面。
她看了看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的三枚【应急穿梭令】,又看了看窗外那片刚刚恢复平静的废墟。
三枚穿梭令,每一枚都能让她在任何地点紧急返回蓝星。
换句话说,她可以走出这栋楼了。
“系统,我离开大楼期间,庇护所的秩序由机器人维持。有任何异常,立即通过契约联系我。”
【指令接收。C1-C6将持续监控庇护所状态。】
【提示:宿主即将离开绝对安全领域,请保持警惕。】
苏晚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