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男猛地仰天长啸,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砰——!”
墙壁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白崇业和赵梦婷被吓得魂飞魄散,缩在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秦仲安和方应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刘俊男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股遥远的波动,那四十分钟的苦苦支撑,那最后一瞬间的锁定,那一口喷出的鲜血,那一路狂奔的追逐……
然后,是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是这两个一问三不知的废物!
刘俊男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白崇业身上。
白崇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俊男一步一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崇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白崇业拼命点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刘俊男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得让人脊背发寒。
刚才那个神秘人,在这间屋子里停留了不少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他到底对白崇业做了什么?
他大概的感知了一下白崇业的状态,便确定,那个神秘人,应该是使用了精神力量,读取了白崇业的记忆!
白崇业……
他到底知道什么,能让那个神秘人对他的记忆感兴趣?
“控制住他们。”
刘俊男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秦仲安和方应山对视一眼,立刻上前。
秦仲安一把扣住白崇业的肩膀,将他按在沙发上;
方应山则制住了瑟瑟发抖的赵梦婷,让她无法动弹。
“刘少,您要做什么?”秦仲安小心翼翼地问。
刘俊男没有回答。
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白崇业的额头上。
白崇业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秦仲安死死按住。
“你……你要干什么?!”白崇业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
刘俊男没有理会他。
他闭上眼,将刚刚恢复的那点精神力全部催动起来,探入白崇业的大脑。
然而——
刚一接触,一股巨大的阻力就迎面撞来。
白崇业的大脑皮层,像是一片被搅乱过的战场。
那些记忆的神经连接,本就因为那个神秘人的入侵而变得脆弱不堪。
此刻刘俊男的精神力再次探入,就像在一堆即将崩塌的废墟上又施加了一道外力。
“啊——!!!”
白崇业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角开始渗出涎水。
他的挣扎太剧烈了,剧烈到秦仲安几乎按不住他。
“刘少!”秦仲安脸色大变,急声喊道,
“不能再继续了!他的大脑承受不住!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白痴的!”
刘俊男的手顿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张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
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
那个神秘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入侵白崇业的大脑,读取他的记忆,然后全身而退,不留任何痕迹。
而他刘俊男,只是尝试读取,就差点把人弄成废人。
这就是差距吗?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刀,狠狠扎进刘俊男的心脏。
“噗嗤……”急怒攻心,再加上原本就虚弱,此刻的刘俊男,再次的喷出了一口血。
刘俊男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因为那种刻骨铭心的耻辱感!
他刘俊男,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耍过?
什么时候付出过这么大的代价,却换来一场空?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在他即将抓住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次在烂尾楼,一分钟内跑出他的感知范围。
第二次在这里,几分钟内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就好像……那个人是在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而他,是那只被耍得团团转的老鼠!
刘俊男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想起组织里关于精神类异能者的传说——
最顶级的强者,能在弹指间摧毁一个人的意识,能在眨眼间修改一个人的记忆,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操控他的一切。
那样的存在,是整个组织都在寻找的瑰宝,也是整个组织都在忌惮的威胁。
从小到大,他都是组织里特殊的存在。
他的感应能力独一无二,他的地位超然,那些普通人,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
可现在,江城里藏着的那个人,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挫败。
追丢了目标。
感应不到痕迹。
现在连读取记忆都比不过。
凭什么?!
刘俊男的手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一股暴戾的冲动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让他想要杀人。
他想杀了白崇业这个废物!
杀了他,也许就能平息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火!
他的手指收拢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刘少!”秦仲安熟悉刘俊男的一切,看到刘俊男那微微泛红的双目,就知道他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恳切,他对刘俊男有着监管的职责,如果刘俊男犯了错,他也逃脱不了组织的惩罚!
“您冷静!白崇业是白家的人,现在不能杀!杀了会惹出大麻烦!”
刘俊男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收回手,闭上眼,任由胸腔里那股戾火燃烧。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暴戾已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崇业,声音沙哑而低沉:
“说。”
“你们白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白崇业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
刚才那几十秒,对他来说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用钝刀在他脑子里一下一下地剐,每一刀都剐在神经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