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和寒风对视一眼。
周虎是三阶后期,在场实力最强,他的判断,他们不敢轻视。
“我和你一起去,如果有什么情况,还能彼此照看着点。”铁骨率先开口。
寒风神色肃穆,目露警惕,看着右侧的建筑群废墟,没有表态。
周虎点点头,和铁骨一起脱离了车队,朝右侧的废墟群走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倒塌的建筑群中。
废墟深处,苏晚早已选好了伏击的位置。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四周是被炮火削去半截的断墙,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扭曲的钢筋。
她站在空地中央,背对两人走来的方向,一动不动。
周虎率先踏入空地,铁骨紧随其后。
铁骨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脚步一顿,警惕地停下:“什么人?!”
苏晚缓缓转身。
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铁骨顿时一怔。
他没想到,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废墟深处,会看到这样一个女人。
就在铁骨心中涌起无数念头的一瞬间,没有任何征兆,周虎那高大的身躯猛然转身,右拳裹挟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了铁骨的侧脸!
铁骨反应极快,他的皮肤在那一瞬间开始泛起金属的光泽——【金属化】异能已经激活!
但周虎的速度太快了。
三阶后期的基因改造体全力一击,力量足以轰穿混凝土墙壁。
铁骨的金属化只来得及覆盖半边脸,周虎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的下颌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铁骨那魁梧的身体如同被卡车撞飞,整个人横着飞出去,重重砸在一面断墙上。
墙体轰然倒塌,碎石将他半截身子埋了进去。
但铁骨终究是三阶中期的防御型异能者。
在倒地的瞬间,他的手指已经按上了左手腕上手表的一个黑色按键。
城防军内部异能者之间的紧急联络信号,无声无息地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苏晚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缠向铁骨的四肢和头颅。
铁骨刚从碎石中挣扎起身,就感觉身体像是被浇铸在了水泥里,动弹不得。
他的金属化已经覆盖全身,但坚固的合金外壳躯体,在苏晚三阶后期的精神力压制下,竟然迟钝的如同一名暮年老人。
“你们——!”铁骨怒吼一声,试图挣脱束缚,但周虎已经扑了上来。
他单膝压住铁骨的胸口,两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铁骨的双腕,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铁骨的金属化虽然坚固,但在周虎的绝对力量面前,也只能勉强支撑,无法反击。
“你……你是谁?!”铁骨瞪着充血的眼睛,目光越过周虎,死死盯着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
苏晚不敢耽误,再次拿出了一个奴役项圈。
几秒后,铁骨垂下了头,声音恭敬,
“主人。”
苏晚看了一眼铁骨手腕上的那块表,表盘上红色的紧急信号灯还在闪烁。
“刚才那个信号,是发给谁的?”
铁骨低头看了一眼,平静地回答:“发给寒风的,这是城防军内部紧急联络信号,他收到后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话音还未落下,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废墟中掠出!
寒风已经赶到!
他刚一踏入空地,脚步便猛然停住。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周虎和铁骨并肩站在一起,不远处,还站着一名年轻的女人。
女人容貌姣好,干净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不管是周虎还是铁骨,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
“铁骨?”寒风没有靠近,站在原地,警惕道,“你发的信号,怎么回事?”
铁骨看着寒风,淡淡地说:“没事,手误而已。”
寒风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
在末世摸爬滚打多年磨炼出的直觉,正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寒风没有犹豫。
他的脚下一道冰面骤然凝结,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来时的方向暴退!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判断不可谓不精准。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寒风转身的瞬间,一道精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如同一道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鬼魅。
是影刃。
寒风,逃无可逃……
苏晚看着面前并排站立的四个人——周虎、影刃、铁骨、寒风。
四个三阶异能者,一个后期,三个中期。
这支力量放在磐石城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战力。
而现在,他们全部是她的。
“城防军内部,如今实力最高的异能者,是什么实力?”苏晚开门见山。
短暂的沉默后,寒风的声音响起:“主人,城防军内部,明面上实力最强者是城防军统帅裴肃,四阶初期。”
“明面上?”苏晚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
寒风解释道:“城防军的权力结构中,统帅裴肃是最高指挥官,四阶初期的实力在整个磐石城都是排得上号的。”
“但他之下还有两名副统帅,其中分管外城及废墟区的庄衡是三阶后期,分管内城防务的聂震也是三阶后期。”
“那暗地里呢?”苏晚追问。
寒风沉默了片刻:“城防军内部……应该还有隐藏的强者,属下不敢百分百确定。”
“但据属下所知,城防军曾经有过一位四阶中期的老将军,三年前就已经退居幕后,如今是否还在世,不得而知。”
苏晚微微皱眉,又看向周虎和影刃:“磐石公司呢?你们对公司的底细了解多少?”
周虎开口,声音低沉,“主人,属下虽然在磐石公司外城分部待了多年,但公司的核心机密,从来不会让外城的人接触。”
“属下的直属上级是外城分部负责人赵明远,赵明远之上是谁,属下不清楚。”
影刃补充道:“属下也只是隐约听说,磐石公司内城总部,有四阶以上的异能者坐镇。”
“但具体是什么实力,有多少人,属下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