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苏晚这话，屠夫心中惊疑不定。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要知道，基因改造，可是整个曙光联邦的机密。
“你是暗部培养的？还是暗部从别处招募的？”
面对苏晚的问题，屠夫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黄绿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她，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苏晚微微皱眉。
她没有再问，而是直接凝聚精神力，化作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入屠夫的意识核心！
“哼——！”
屠夫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如同雨下。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咬着牙，死死撑着。
那双黄绿色的竖瞳中翻涌着剧烈的痛苦，但痛苦之下，是更加坚定的死志。
苏晚加重了精神力的输出。
三阶后期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屠夫的意识核心。
那种痛苦，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精神崩溃，让一个普通的异能者痛不欲生。
但屠夫只是死死咬着牙，浑身剧烈颤抖，却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苏晚收回精神力，静静地看着他。
屠夫大口喘气，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抬起头，看着苏晚，那双竖瞳中依然没有一丝屈服。
“我在问你一次……”
“别做梦了……”屠夫打断了苏晚的问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
“你从我嘴里，什么都得不到！”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不怕死？”
屠夫森然一笑。
“怕？”他歪了歪头，嘴角咧开，“我从有记忆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死。”
“暗部培养我们，不是让我们长命百岁的。”
“我们是工具，是消耗品。”
“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平静，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别费力气了。”
“你就算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暗部的情报。”
苏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的骨头，当真这么硬？”
屠夫抬头看着苏晚，眼神中带着嘲讽。
他摇了摇头，“你知道暗部是怎么培养暗子的吗？”
苏晚没有说话。
屠夫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很轻，如同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我们从小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基地里，每天注射各种药物，接受各种训练。”
“一起训练的同伴，今天还在，明天可能就死了。”
“死因各种各样——药物排斥、训练失误、精神崩溃、被同伴淘汰……”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能活到成年的，一百个里面，不超过三个。”
“而我们活下来的意义，就是执行任务。”
“任务成功了，活着回来，继续等下一个任务。”
“任务失败了，就死在外面，没人会来找你，没人会给你收尸。”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那双黄绿色的竖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
“我在训练过程中承受的痛苦，都比你现在的手段强！”
“所以，你觉得，你能从我嘴里撬出什么？”
苏晚沉默地看着他。
这个人，早已被暗部彻底洗脑。
他的恐惧、他的欲望、他的求生本能，全部被扭曲、被压制、被重塑。
死亡对他来说，不是威胁，而是解脱。
苏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
屠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竖瞳盯着她。
苏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缓缓开口：“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深蓝研究院弄出来的怪物而已。”
屠夫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黄绿色的竖瞳依旧平静地盯着苏晚，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系统捕捉到了。
【叮！检测到目标“屠夫”在宿主提及“深蓝研究院”时，产生极其微弱的情绪波动。】
【波动类型：轻蔑/不屑。】
【推测：目标对“深蓝研究院”这一名称存在负面情绪，可能与自身来源或认知有关。】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轻蔑。
不屑。
深蓝研究院是磐石城内城的研究机构，在磐石城这片地界上，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可屠夫的反应，不是被戳穿的震惊，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轻蔑。
就好像，深蓝研究院根本不配和他扯上关系。
【叮！检测到目标“屠夫”对宿主所说话语产生反驳意念。】
【目标反驳意念：深蓝研究院？那种地方也配？】
【深蓝研究院不过是曙光联邦生化研究院最基层的一级，掌握的技术也是最差的。】
【他们研究出来的基因改造体，基因嵌合率连50%都到不了，全是残次品。】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垃圾研究院的产物？】
【我可是……耀辉大区研究院的产品！】
苏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屠夫内心真实的想法。
此时的屠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那双黄绿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绷紧。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已经被苏晚读取，但他感觉到了某种异样。
某种……被窥视的感觉。
“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屠夫又惊又怒。
苏晚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既然屠夫不会吐露什么，那她直接读取他的记忆好了！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细针，朝屠夫的意识核心探去。
屠夫的身体猛然一僵，那双黄绿色的竖瞳中闪过惊骇。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他的意识，冰冷、锋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开他的精神防线。
“你——！”屠夫拼命挣扎，体内的暗影能量疯狂翻涌，试图抵御这股入侵。
但规则之力的压制下，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更别说催动异能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