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扔城外，反正废墟区也没人管。”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我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可累坏了。”
“睡什么觉？”第一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猥琐的笑意，
“我可听说，东街那边新来了几个站街的，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嫩得很。”
“真的假的？”另一个声音立刻来了兴趣，“多少钱一次？”
“便宜得很，三四十星币就能玩一宿。”
“三四十？这么便宜？”
“废话，那些贱民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指望她们卖多贵？有口饭吃就跟你走。”
“嘿嘿嘿……”车厢里响起一片低俗的笑声。
苏晚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我跟你们说，上次我去的那个，长得还行，就是太瘦了，身上全是骨头，硌得慌。”
“瘦就对了，外城那些女人，哪个不是饿得皮包骨？你还指望她们跟内城的娘们似的白白胖胖？”
“也是。不过瘦有瘦的好，腰细，腿长，折腾起来带劲。”
“你们那都不算什么。”那个沙哑的声音又开口了，带着一丝得意的炫耀，
“上次我巡逻的时候，在东街那边碰上个清洁工，三十来岁，长得一般，但那身段，嘿……”
“清洁工？那种扫大街的？”
“对，就是那种，大半夜的，一个人在那扫地，我上去问她多少钱一晚。”
“她怎么说？”
“她说她不干这个。我说不干这个你大半夜的在街上晃悠什么？她说是工作，城防军安排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她拖到巷子里了呗。”
车厢里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你小子，也不怕被举报？”
“举报？谁举报？她一个清洁工，敢举报城防军？活腻了？”
“那倒也是。”
“而且我跟你们说，这种事，她们巴不得呢。”
“怎么说？”
“你想啊，她一个月才挣多少？一百星币撑死了。跟我睡一觉，我给她二十星币，够她买好几天的吃的了。”
“说得对！那些贱民，给口吃的就能干。”
“就是就是……”
话音落下，便引起了一阵猥琐的哄笑。
苏晚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诶，你们说，这次任务，咱们能不能抢点东西？”
“抢什么？那些流民穷得叮当响，能有什么好东西？”
“那不一定，听说那个‘终站’里好东西不少，有机器人，有药，还有吃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血牙帮那帮人亲眼看见的。”
“那咱们得好好搜搜，不能便宜了那些贱民……”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远了，先把眼前的任务完成再说。”
队伍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但那种轻蔑的语气，那种视他人如草芥的态度，却让苏晚心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她的精神力探入了一辆装甲车。
“哈哈哈哈……”
“我跟你们说，我上次在外城巡逻的时候，碰到一个流民，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蹲在墙根底下啃一块发霉的面包。”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面包踢飞了。”
“哈哈哈哈，你够损的。”
“那贱民还想跟我理论，我上去就是一脚，踹得他半天爬不起来。”
“这种贱民，就是欠收拾。”
“对对对，不打不老实。”
“诶，你们说，这次任务要是能抓几个流民回来，能不能卖钱？”
“卖什么钱？那些贱民谁要？”
“卖给研究院啊，他们搞实验，活人有多少要多少！”
“对对！那咱们这次去了得多抓几个，回去卖了，能挣一笔。”
“得了吧，上头的命令是‘就地遣散，拒不撤离者格杀勿论’，没说让抓活的。”
“那咱们偷偷抓几个，谁知道？”
苏晚的眼底，寒意已经凝结成冰。
这些城防军的士兵，哪里会把废墟区的流民当人看？
那些站街的女人，那些扫大街的清洁工，那些啃发霉面包的流民……
在他们眼中，这些人和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他们是玩物，是出气筒，是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唯独不是人。
而他们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城防军，是磐石城的守护者，是秩序的象征。
多讽刺。
全都死有余辜！
苏晚刚准备下令，但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普通士兵在沙尘暴中会变成瞎子和聋子，在漫天沙尘和精神力干扰的双重作用下，他们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二阶不同。
二阶异能者的感知能力远超普通人，沙尘暴或许能遮蔽他们的视线，但无法完全屏蔽他们的感知。
如果他们在沙尘暴中察觉到异常……
比如指挥车偏离了方向，比如铁骨和寒风的行为有异……
那整个计划都可能功亏一篑。
苏晚的眉头微微皱起。
除了陈尘和陆鸣，其他几名二阶异能者，必须想办法支开。
她通过契约链接，联系上寒风。
“寒风，你们出发前，城防军有没有给你们布置什么需要在路上完成的前置任务？比如侦察、清障之类的？”
寒风的意识回应：“有。城防军总部在行动前下发了一份任务清单，其中包括在A5区边缘设置三个侦察哨点，用于监控废墟区的异种活动，为后续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但这份清单只是建议，不是强制命令，指挥官嫌麻烦，决定等回程再处理。”
苏晚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让指挥官改变主意。”
“告诉他，废墟区近期异种活动频繁，如果不提前设哨，万一在行动中被异种从背后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以你的实力，提出的建议，他不敢不听。”
寒风随即回应：“明白。”
几分钟后，寒风的声音在车队中响起，清晰而沉稳。
“指挥官，有件事需要和您商量。”
指挥官从装甲车上探出头：“什么事？”
寒风走到他面前，将那份任务清单递了过去：“A5边缘的三个侦察哨点，我建议现在就派人去设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