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低吼一声,五指猛然朝苏晚的后心抓去!
那一击快如闪电,狠如毒蛇。
四阶暗影系异能者的全力一击,足以撕裂合金装甲,足以洞穿混凝土墙壁,足以让任何一个三阶异能者在瞬间毙命。
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晚后背的瞬间——
“嗡——!”
一层无形的力场,以苏晚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那力场无声无息,无形无质,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正是苏晚获得的里程碑奖励——“领域投影”!
屠夫的指尖刺入那层力场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陷入了某种粘稠的液体中,速度骤减,力量消散。
然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苏晚的衣服。
但仅此而已。
那足以撕裂合金装甲的一击,落在苏晚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苏晚的身体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她继续往前跑,步伐稳定,速度不减。
屠夫的瞳孔猛然收缩。
怎么可能?!
他那一击,就算是同阶的四阶异能者,也不敢硬接。
可这个女人,一个三阶后期的蝼蚁,竟然毫发无伤?!
屠夫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晚周身那层无形的力场。
那层力场在他攻击的瞬间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从被攻击的位置向四周扩散,然后迅速消散。
屠夫感知到了。
那层力场,在抵挡了他的攻击之后,削弱了。
虽然削弱得不多,但确实削弱了。
屠夫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防御性护具!
一种极其强大的、能够抵挡四阶异能者全力一击的防御性护具!
这种东西,即便是他,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
屠夫的心跳骤然加速。
暗影结晶已经让他红了眼,而这件能抵挡四阶攻击的防御性护具,更是让他心中的贪婪如同野火般蔓延!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那么暗影结晶是他的,这件防御性护具,也是他的!
屠夫的眼睛更红了,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
“好东西……都是我的!”
他的身形再次暴起,五指并拢如刀,朝苏晚的后颈斩去!
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黑色刀锋,边缘锋利得足以切断钢铁。
“嗤——!”
刀锋斩在苏晚的后颈上,那层无形的力场再次泛起涟漪。
苏晚依旧毫发无伤。
但力场波动的幅度比之前更大了,消散的速度也更快了。
屠夫没有气馁,反而更加亢奋。
他追在苏晚身后,双手交替出击,每一击都用尽全力。
黑色的能量刀锋如同雨点般落在苏晚身上,斩在她的后背、肩膀、后脑、腰侧。
每一击都足以杀死一个三阶异能者,每一击都足以让同阶的四阶强者忌惮三分。
但苏晚毫不理会,只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她的精神力在疯狂消耗!
苏晚能感觉到,自己的领域投影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削弱。
原本能维持三十分钟的领域投影,在屠夫的每一次攻击下,都在急剧缩短。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每一次化解攻击,都在消耗她大量的精神力。
屠夫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他的亢奋让他完全忘记了思考,只是本能地、疯狂地攻击着面前这个怎么也打不死的猎物。
苏晚咬着牙,拼尽全力往前跑。
屠夫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嘴角挂着涎水,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死!死!死——!”
黑色的能量刀锋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苏晚的领域投影维持时间在疯狂缩短!
还剩十五分钟。
还剩十分钟。
还剩五分钟。
苏晚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开始发白。
她的精神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而身后那个疯子,还在疯狂地攻击。
终站的大门,就在前方五十米处。
屠夫又是一击。
黑色的刀锋斩在苏晚的后背上,力场剧烈波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
还剩两分钟……距离,还有十米!
屠夫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嘶吼,双手合拢,十指相扣,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翻涌着狂暴的能量波动。
这是他最强的一击。
“去死——!”
黑色球体轰然砸下,砸在苏晚的背上!
“轰——!”
那层无形的力场剧烈颤抖,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玻璃,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然后——
力场碎了。
苏晚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领域投影,消失。
但那致命一击的大部分威力已经被力场抵消,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波,轰在了苏晚的后背上。
“噗——!”
苏晚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前方飞了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终站门前的台阶上。
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但苏晚顾不上了。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手中的暗影结晶,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
屠夫看到苏晚摔倒在台阶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冲了上去,几步就跨到了苏晚跟前。
“终于……终于到手了……”
屠夫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弯下腰,伸手去抓苏晚手中那块紫黑色的暗影结晶。
就在屠夫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暗影结晶的瞬间——
苏晚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但就是这一抹笑容,让屠夫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
不好!
极致的危险感如同电流般从脊椎直窜大脑,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本能直觉,比意识更快,比思考更敏锐。
退!
屠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四阶异能者的全部力量,双腿猛然发力,试图朝后跃去——
但他动不了。
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身体保持着弯腰伸手的姿势,凝固在终站门前的台阶上,如同一尊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