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祈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的东西。
“一个凭空出现的四阶异能者,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记录。”
“这说明你身上,一定有某种能让异能者快速提升实力的秘密!”
“这就是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苏小姐,我不跟你绕弯子。”
“如果真要打,我不是你的对手。”
“我也不想跟你做敌人,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怎样从一个普通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变成四阶中期的?”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晚的脸,像是在等待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答案。
“只要你能告诉我这个秘密,我会帮你隐瞒你的身份,不让组织知晓。”
“今后渊薮在江城的一切行动,我都会提前告诉你。”
“甚至……”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在组织内部为你提供掩护。”
苏晚看着他,目光平静。
她发现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是对的。
周元祈这个人,对力量的渴望,远超她对渊薮成员的预判。
这种渴望,已经压过了他对组织的忠诚。
一个人在某个位置上待了太久,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那种焦虑、那种不甘、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
足以让一个人做出任何事。
“周先生,”苏晚开口,声音依旧很轻,
“你是渊薮的渊座之一。”
“难道,你真的会为了变强而背叛你的组织?”
周元祈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眼底也翻涌着挣扎。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渊薮组织内部的规矩……很严厉,不能轻易违背。”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我不敢、也没有能力背叛……”
“但如今我对力量的渴望,已经超过了对组织的忠诚。”
他抬起眼,看着苏晚。
“苏小姐,我很想和你做交易。”
“你告诉我变强的秘密,我用我的资源、我的身份、我在渊薮内部的位置来交换。”
“这对你来说,不亏。”
苏晚微微点头。
“周先生,你真想和我做交易?”
周元祈点点头,目光坚定。
“苏小姐,我不跟你绕弯子。”
“只要你告诉我变强的方法,我周元祈以渊座的名义起誓,绝对会在我的权利职责范围内,给予你一切方便。”
“你应该知道,在渊薮组织内部,实力永远都是决定一切的前提。”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只要我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整个渊薮都没人是我的对手,那我就能掌控渊薮一切的话语权。”
“到那时候,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苏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好!那我问你,归墟项目……到底是什么?”
周元祈一愣,没想到苏晚竟然知道归墟项目。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苏小姐,”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这是渊薮组织近些年来最为核心的秘密。”
“我……”
“不能说?”苏晚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周元祈没有否认。
苏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里多了一层冷意。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项目,才让你们对我苏家的这块地如此在意……”
“我想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事,才让我家破人亡,让我父母死得不明不白,让我哥蒙冤入狱!”
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和仇恨。
周元祈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晚,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知道苏晚的恨,知道苏家的血债。
换了是他,他也不会原谅。
但他没有资格替渊薮道歉,也没有资格要求苏晚放下。
他只能沉默地听着。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那层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周先生,你不是想知道我变强的机缘吗?”
周元祈的眸光猛地一亮。
苏晚抬手指向废墟。
“我可以告诉你,机缘……就在这里。”
“渊薮组织一直寻找的锚点……”
周元祈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废墟,瞳孔微微收缩。
“锚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竟然知道锚点?”
苏晚没有回答。
周元祈的心脏跳动的快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废墟上来回扫视。
锚点……
那是蓝星与另一个位面之间的连接点,是能量最浓郁、最活跃的地方!
组织一直以来寻找的,就是锚点。
他是渊薮的渊座之一,他能知道锚点,那一点都不奇怪。
可苏晚,她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周元祈压下心头的疑惑。
“苏小姐,”他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苏晚的脸,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
“你能不能说得更详细一些?锚点里到底有什么?你是怎么利用它提升实力的?”
苏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周先生,做交易讲究的是公平。”
“你想知道变强的方法,我想知道归墟项目的真相。”
“你用真相换方法,很公平。”
她顿了顿。
“你愿意,交易就成立。你不愿意,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周元祈神色纠结,明显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苏晚看着周元祈挣扎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手腕一翻,那颗银色的能量本源结晶便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月光下,结晶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像一颗缩小了的星辰,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周元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颗结晶,瞳孔放大,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不自觉地收拢又松开,松开又收拢。
那股纯粹到近乎原始的能量波动,他离得这么近,感知得无比清晰。
这就是能让他突破瓶颈、打破桎梏、摆脱“末席渊座”这个耻辱标签的机缘!
“周先生,”苏晚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