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寒山的质问,江明棠抿了抿唇,满脸疑惑,看起来十分无辜。
“寒山大人,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小公子?那是谁?”
她故作思考:“我不曾认识过你们的什么小公子啊,你是不是弄错了?”
寒山更怒了。
“妖女,你装什么装,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明棠叹了口气。
“我真的不知道,寒山大人,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这样打哑迷,不累吗?”
寒山冷笑一声,声音也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语气里带着浓重的厌恶。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耻,但还是咬着牙继续说下去了。
“你的贴身衣物,为什么会在小公子手里?!”
之前谢无妄发现那件衣服之后,寒山十分生气。
他当时真的很想冲到江明棠面前,质问她对小公子到底做了什么龌龊之事。
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他自然要趁机问个清楚!
“贴身衣物?”
江明棠重复着这四个字,皱着眉头,眯起眼睛,仔细回想了下,而后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你说那件肚兜啊。”
“对!”
“那是我的没错。”她坦然承认,“只是,你怎么会知道的?”
寒山眸中杀意凛然:“这个你不用管,你给我老实交代,那天你跟仲离潜入房间里,去见小公子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明棠还在演:“唉?那天我去见的人,不是你们的国师谢无妄吗?除了他之外,我在房中也没看见过别人呀。”
“寒山大人,你一口一个小公子,他到底是谁呀?”
寒山忍无可忍了:“你少给我装傻!”
他将刀更逼近了些许,薄薄的刀刃紧贴着江明棠脖颈间的肌肤,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割断她的命脉,叫她魂断当场。
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咙深处里挤出来的那般。
“你明明对国师大人的病情十分清楚,也知道小公子就是国师大人!”
闻言,江明棠笑了。
她眸中的轻佻与散漫褪下去几分,多了些许嘲讽,伸出手指在刀刃上点了点。
“既然你已经查到,我知道你们的秘密,还敢拿刀对着我?就不怕我在万般惊恐之下,把这件事泄露出去吗?”
“哼,死人是没有办法泄密的。”
其中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江明棠却不赞同:“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死人是不能开口,但可以在活着的时候,留下线索与密信,把泄密的事儿交给别的人去办啊。”
“而且寒山大人,你似乎忘了,这里是东越,不是西楚,我也并不是什么寻常百姓,而是侯门后嗣,国师高徒,天子义女,朝廷命官,近来京中名声最响,被议论最多之人……啧啧啧,名头真的太多了,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她感慨似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才继续道:“当然了,抛开这些不论,我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你要杀我再简单不过,现在就可以办到。”
“就是不知道我死之后,你跟那位国师大人,还能不能活着离开东越。”
“可别我前脚死,后脚你们就来陪我了,到时候大家一起挤在黄泉路上,多尴尬呀。”
寒山怒目圆睁,显然是被她这一番话给气得更狠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江明棠说的是事实。
可是要他就这么放过这个妖女,他真的不甘心!
不仅仅是因为小公子的事。
之前探子来报,说之前被人抓进诏狱里的慕观澜,因为谋害小郡王的罪名,已经被东越朝廷处死了。
但寒山很清楚,这不过是假象罢了。
因为与此同时,一向跟在云惊羡身边的周益,突然从京都彻底蒸发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奉了云惊羡的命令,秘密护送假死脱身的慕观澜,离开了东越!
而如今的东越戒备森严,城门口每日都在盘查,满大街都是慕观澜的通缉令。
他想要离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寒山猜测,江明棠一定起到了莫大的作用。
她跟云惊羡是一伙儿的!
虽然国师大人已经及时派了人,前去查探、追杀慕观澜,阻拦他回西楚,但寒山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不是之前江明棠插手其中,定渊楼本可以趁这次出使的机会,彻底除掉云惊羡跟慕观澜这两个祸害,更进一步地把控朝堂!
这妖女坏了国师大人的大计,还蛊惑了小公子,他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
可为了大局,他又不能杀她。
当真可恼至极!
对上他暗藏杀机的眼眸,江明棠说道:“寒山大人,我只是出来催促店小二上菜的,如果再不回去的话,怕是其他人就要出来找我了,到时候要是看见你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怕是不好吧。”
寒山冷哼一声,到底是收回了短刀。
警告江明棠不许将此事泄露出去,并得到她的应承之后,他还不打算放她走。
他必须要知道,她跟小公子之间的事。
江明棠也不废话:“这样吧,咱们两个各自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必须实话实说,如何?”
寒山答应了。
“我的那件肚兜去哪里了?”
他皱着眉头,没好气:“国师大人让烧了!”
虽然早就通过元宝知道这件事情了,但江明棠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啧,真无情啊。”
“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下了床就不认人。”
听了这话,寒山脸色扭曲。
本来他还是想问,她跟小公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考虑到这妖女性情狡诈,怕是会用别的答案糊弄他,所以寒山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了当地开口了。
“你老实交代,你跟小公子……你们有没有行房?!”
江明棠只觉得好笑。
这么好的机会,寒山居然不问她,慕观澜的下落,或者说把暴露他们秘密的密信留给了谁,而是关心这个。
在寒山紧张的目光里,她慢悠悠开口:“当然……”
“是有的。”
“我们该做的都做了。”
“不然的话,我干嘛把肚兜这种私密衣物,留下来给他做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