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治摇了摇头。
他祖父那道菜还没做出来呢。
“原来如此,我就说......”
王破之松了口气,他就说他家祖父咋可能那么厉害。
“不过,你家祖父菜谱上那道菜和这道大差不差,无非是汤底不太一样罢了。”
鱼治又跟着说道。
“这........这.........”
王破之被说的哑口无言。
“怎么样,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
鱼治没有理会王破之的失态。
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阿太。
“没问题,不就是送进宫里进修吗?”
“好说好说,那皇宫就是我家开的。”
“塞个人进去就是小事情。”
“只是..........”
阿太豪爽的说道。
但是最后一句尾音拖的长长的。
显然是有什么话要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能帮我就帮,不会白让你帮忙的。”
鱼治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
“上次您不是指责我不务正业吗?”
“我想了想,当今天下分的也确实有点太久了。”
“我打算,趁着年轻,还是要努力努力。”
阿太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将鱼治拉近了楼上的包间。
有些话可是不能让其他人听到的。
包间之内空调阵阵,阿太拉过鱼治,抬手掏出一副舆图。
“你有什么计划吗?”
鱼治没想到,阿太居然突然上进起来了。
还有点惊讶。
这可不像是阿太的性子啊。
“自然是有的。”
“掌柜的且看。”
“我决意挥师南下,先清掉南方义军。”
“这绝非一时冲动,而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些年义军暗流攒动,他们内部早已从根上腐坏。”
“上层的几位各有心思,已经没有最初的亲密无间。”
“中层全都在往各自的腰包里塞银子。”
“剩下的大头兵,已经积累了怨气。”
“据我所知,之前的过冬衣服,义军可是有很大一部分没发到。”
“只有几只嫡系部队才有冬衣。”
.“其他人自然是不满的。”
“此刻正是他们虽弱的时候。”
指尖顺着舆图上南疆数郡慢慢划开,神色冷静,字字剖析得通透无比。
“你不会是在怪我给他们衣服吧?”
鱼治似笑非笑道。
他是商人,义军来找他买衣服,他自然是不可能不做生意的。
不过,人家拿出多少钱,他就给多少衣服。
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恰好,这义军就没阿太大气。
或者说,没有做到一视同仁。
只买了少量的冬衣。
这也导致,义军内部出现了很大的矛盾。
“自然不是,我还得多谢掌柜的您呢。”
“要不是您这么一出手。”
“我还真找不到那么好的机会。”
阿太赶忙摇头。
他是认真的。
有时候,一支坚硬的壁垒从外面是很难攻破的。
但从内部瓦解就容易的多了。
要是大家都没冬衣,也就罢了。
有些有,有些没有,不就区分出不同了。
有了不同,大家心中就难免出现了疙瘩。
自然也就生出了别样的想法。
甚至有些头领就因为分配不公,死得例子都是很多的。
比如,当年那个没给马夫分肉的大王。
人家直接带他投敌了。
现在的情况也没例外。
“接着说。”
鱼治垂眸静听,阿太拆分利弊。
“我打义军原因很多。”
“其一,上层掌权者忘本失心。”
“当年举旗起事,打的是减免赋税、救济流民的旗号,靠着受苦百姓拥护才占下半壁南疆。”
“可坐拥城池府库之后,一众头领尽数沉溺享乐,私吞粮仓金银,强掳地方女子,大修宅邸享乐。”
“早年一同揭竿的患难兄弟,如今只剩互相提防,为了地盘、粮草、财货互相倾轧,山头派系林立,谁都不服谁的调令。”
“没有统一主事之人,大军便是一盘散沙。”
“其二,中层将官克扣盘剥,军心彻底溃散。”
“层层截流军粮饷银,大半钱财落入将领私囊,底层士兵常年吃不饱、穿不暖。起初义军尚有规矩,不扰平民。”
“现如今缺粮便下乡劫掠农户,强征壮丁充军。”
“当初拼死追随他们的流民,如今受尽压榨,心中怨恨日深,士卒心中满是怨怼,上阵根本不肯死战,稍有劣势便会四散溃逃。”
“其三,民心尽失,失去立足根本。”
“南方百姓起初盼着义军推翻苛政,可数年下来,义军赋税比旧时官府还要繁重,征兵征粮无休无止。”
“乡野之间,百姓私下藏匿粮草、隐匿壮丁,暗地里盼着有人平定战乱。”
“自古起义军根基在民心,他们如今尽失民意,等同于断了粮草兵源补给,长久撑不住。”
“其四,诸部各自为战,互不援救。”
“义军分作十几股势力,各守一城,彼此隔阂极深。”
“一方遭袭,其余势力只会坐观成败,生怕出兵损耗自身实力,绝无合兵抗敌的可能。”
“当初义军统领坐拥雄兵,入京后内部分裂、军心腐化、民心背离,转瞬便土崩瓦解,眼下南方义军已经是积重难返了。”
“这么多年矛盾层层发酵,内讧、贪腐、失民心、无团结,所有致命弊病堆在一处,正是他们最为虚弱的窗口期。若现在不动手,待哪一日有首领整合各部、收拢人心,再想平定南疆,必定死伤惨重、耗费数年光阴。趁他们如今内里溃烂不堪,我即刻整兵南下,分路进剿,各个击破,便能一举根除南疆这股祸患。”倒庸俗不堪!”
阿太顿了顿,目光诚恳:“你家中商号遍布各州,囤粮无数,粮仓堆积如山。今日同你剖明南北大局,也是想向你拆借一批粮草。等南疆乱匪尽数平定,收复各处州县粮仓,府库充盈之后,我连本带利一并归还,绝不拖欠分毫。”
他又补了一句,道清其中利害,好叫鱼治心中明白这笔借贷绝非无端索取:“如今义军盘踞南疆,四处劫掠乡绅商户,若放任他们继续作乱,日后你的商路、各地粮仓迟早要遭他们洗劫。借粮助我平乱,既是解我燃眉之急,也是护住你自家产业根基。北边外族已然退守,无后顾之忧,只要粮草补足,不出半年便可肃清南疆,到时南疆商道重归安稳,于你而言也是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