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你就这么打开这个软盖子。”
“然后扣住这个地方,用力一拉.......”
鱼治一边示范,一边指尖扣住拉环,轻轻发力。
“咔——啵。”
一声轻响破开密封的瞬间,浓郁炸裂的甜香猛地扑面而来。
不是古代蜜饯的齁甜、不是红糖的粗甜,是一股极干净、极丰润、浓而不浊的谷物蜜香!
红豆的焦甜、红枣的醇香、桂圆的蜜汁、莲子的清甘。
数十种香气瞬间揉作一团,蛮横又温柔地灌满整个屋子,钻鼻入肺。
瞬间勾得人腹中空空、唾液疯狂滋生。
王振瞳孔微缩,当即俯身细看。
罐中粥色透亮莹润,蜜浆浓稠发亮。
每一粒米、每一味料都被熬得透而不烂、润而不散。
黑米油亮乌润,红豆胀得饱满软糯,莲子白净通透,桂圆肉浸满蜜汁,花生软糯不硬,薏米绵细无渣。
各色珍宝错落嵌在蜜色粥汤里,光看着就让人心神摇曳。
“来,这里有个勺子,你如此这般就能用了。”
鱼治将软盖上的勺子扣了下来。
打开折叠,递了过去。
“这......还挺方便的。”
王振也是被这巧妙隐藏的勺子给震惊到了。
这不要太方便。
当然,这最多也只能算是奇淫巧技。
能不能当路饭,最重要的还是得看这菜好不好吃。
他执勺浅浅一舀。
粥浆浓稠挂勺,丝丝缕缕下坠,软糯得像凝住的蜜露。
入口刹那,极致的香甜瞬间炸开!
最先撞上来的是温润绵密的清甜,甜度恰到好处。
是一种从未尝过的舔。
鱼治是绝对不会告诉他,这种甜叫提纯蜜甜。
可不是古代工艺能够造的出来的。
这种甜不齁、不燥、不浮。
甜得醇厚扎实,顺着舌尖直接浸满整个口腔。
米粒早已熬得入口即化,没有半分杂粮的粗糙硬芯,绵软如云,抿一抿便化开在唇齿间。
红豆是极致的沙糯爆浆感,轻轻一抿就化成细腻豆沙,蜜甜回甘。
红枣浸透浆液,肉厚绵柔,甜香浓郁。
桂圆自带天然蜜汁,咬开一瞬鲜甜爆溢,润透喉间。
莲子中和了甜腻,带着一缕清润甘爽,让整碗粥的味道层层叠叠、甜而不腻、润而不寡。
寻常古代粥品,要么清水寡淡、味同嚼蜡,要么重糖堆砌、甜得呛喉。
杂粮更是多有生硬残渣,难登大雅。
可这罐装八宝粥,甜得高级,糯得极致,润得入骨。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半点粗糙,所有食材的风味被淬炼到极致,交融缠绕,每一口的口感都截然不同。
绵沙、软糯、清甜、蜜润,层层递进,余味源源不断,舌尖始终萦绕着谷物与蜜果的醇香。
温热的粥液顺着喉咙缓缓滑落,一股暖融融的甜意瞬间灌满五脏六腑。
王振一勺接一勺,吃得极快,又舍不得咽下,眉眼彻底舒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艳。
他半生走南闯北,也算是尝遍了大江南北的粥品。
官厨精熬的贡粥、市井秘制的甜粥、乡野杂粮的粗粥,无一不尝,却从未知晓,人间粥味,竟能鲜美至此。
最关键的是,无需柴火烧煮,无需文火慢炖,开罐就能即食。
简直不要太离谱。
这种甜更是沁心,糯得销魂,唇齿留香久久不散。
一罐见底,他捏着空罐愣了许久,舌尖还萦绕着化不开的醇香,腹中暖意迟迟不散。
“此味……绝非凡尘所能烹煮,乃是天膳!”
王振只感到万分的感慨,他从小到大喝的粥也不在少数了。
这样会让他失神的粥实在是天下独一份。
关键是它不像泡面那样,吃多了发腻。
粥这种东西它很平淡,但就是因为这份平淡,所以持久。
就算是一直吃也不会腻,最多就是有点不太想喝罢了。
心理上或许会抗拒。
但生理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怎么样?这玩意儿当做路饭没问题吧?”
鱼治也是有些得意的喝了一口八宝粥。
他也好久没喝粥了。
乍一喝,还挺有那个感觉。
煮粥这个事儿,颇为麻烦。
不是说做粥麻烦,是想做好一锅好粥麻烦。
煮粥最重要的就是文火慢炖,那是很耗费功夫的。
尤其是想要煮好一锅完美的八宝粥,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要是流水线出品标准化制作,再加上老牌子保证,那就一点也不麻烦了。
花点钱的事。
最关键的是这八宝粥比自己做的还要好吃。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比大部分人自己家做的要好吃的多的多的多。
所以鱼治从来不做八宝粥这样的产品。
除非,啥时候市面上出现了调配好了料,放进锅里煮一煮就行的。
不过这样子的话,其实他还不如直接买煮好的勒。
反正煮好的又不会坏,打开就能吃,可比自己去做方便多了。
“好吃自然是好吃的,可问题是这粥放那么久不会坏吗?”
“我出门的时间可是很长的。”
“眼下天气快要变热了,我就担心这路上万一...............”
王振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像粥这种东西吧,它虽然能放个几天,但肯定放不了几个月。
就这么煮好了让他带上,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这东西不像是方便面,至少方便面在他眼里看起来像是干粮。
干粮嘛,带在身上不会坏很正常。
而且泡面也确实没有放坏的前先例,但这粥就不一样了。
这粥里面有水、有米、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些可都是易坏品啊。
这要是带在路上坏了,大家吃了拉肚子,那不就完蛋了吗?
他们可是押镖的,吃食上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
绝对不能让人吃坏了肚子。
不然这个拉一下肚子,那个拉一下肚子,真遇到了土匪,谁还有力气打得动啊。
虽然说天下土匪和镖师是一家,但问题就在于这家的土匪可能是新冒出来的,还没成为一家人呢。
这种情况在乱世里面并不少见,好多人是迫不得已才上山落草为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