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疯了。
秦桧彻底疯了。
在后续的大战中,秦桧再一次展现出了当年他只身向北的勇猛与果决。
每逢战役,无一不亲自坐镇中军,与卒同冲。
谁也没有想到,年近四十岁的秦桧,竟打出了丝毫不弱于年轻小将杨再兴的战场统治力!
乃至于……
余朝阳还没把入侵成都的吐蕃诸部打跑,秦桧就先一步重新拿回关中平原。
就夸张!
谁又能想到在其他时间线掀起腥风血雨、无恶不作的最大滑跪头头。
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位忠君爱国的沙场悍将?
知道的是秦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岳飞呢。
不过当关中平原的威胁被解除后,占据成都的吐蕃诸部也主动派人前来和谈。
“我部受到完颜晟此獠蛊惑,利益熏心,故侵犯了贵国领土,为表歉意,我部愿即刻退兵,每年上贡白银万两、黄金千两、战马百匹、羔羊千只……”
“还望贵国高抬贵手,我部将以长生天的名义,永不再犯。”
望着眼前前来议和的吐蕃人,余朝阳的内心异常平静。
万两白银、千两黄金,不是……你在侮辱谁呢?
大宋之富饶,连路边的野狗都能捞到一块肉吃,差你这三瓜两枣的?
与其说是吐蕃主动认怂,倒不如说是吐蕃知道自己要死了。
完颜晟的死讯早已席卷天下,原本割让金国的太原四镇重新落于大宋之手,北方压力骤减。
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大宋接下来会干嘛。
现在议和,尚能苟延残喘一阵。
继续对着干,北伐大军即刻南下。
啊?我打唐方生??
余朝阳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接受这名使者的提议。
趁人病,要人命,当务之急是解决半死不活的金国,以防对面横空出世位刘秀、汉文帝之流。
至于吐蕃和西夏,不过是抬手可灭的小国,不足为虑。
余朝阳刚准备答应呢,菜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阳哥,你帮我拖一会,我去偷他家。”
菜头言简意赅,匆匆挂断电话。
显然是受到唐方生临阵斩龙的刺激,不再想玩私服。
菜头虽对国内百姓苛刻至极,税收收到了几十年以后,民不聊生。
这样一位不得民心的皇帝,正常来说是不足以发动对外战争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余朝阳的有意纵容下,菜头在大宋经济腾飞的这几年内,赚到的钱堪称天文数字。
外加已然吞并大理,国土面积广泛,有足够的战略纵深。
他在这里拖住吐蕃诸部的主力……
菜头,不是没有机会偷家成功。
余朝阳眼睛一转,出声道:
“回去告诉你们将军,此事兹大,我一人无法做主。”
“且容秦侍郎到场,再作商议。”
“在此期间,汝之部队不能离开成都方圆十里之内,一旦违反,我军将视为你部要再起争端。”
这名前来议和的官员还要说话,谁料余朝阳却是直接挥了挥手。
强则强,弱则亡。
这便是小国的悲哀。
许多时候,强国压根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通知。
没有人知道余朝阳口中的那位秦侍郎什么时候到。
但凡拖个数月,他们这支大军能活活饿死在成都。
奈何,他们别无选择。
而就在吐蕃诸部敲定好这场极具耻辱的协议时。
激动得手舞足蹈,数夜未曾入眠的赵构,也终于抵达了太原州城!
远远望去,太原州城好似一头蛮荒巨兽,挡在北上的必经之路上。
老旧的城墙斑驳不堪,暗红的血渍若隐若现。
一面面旗帜高挂城头,随风飘扬。
城门口处,一众高级军官齐聚一堂,站位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极具章法。
唐方生、韩世忠、张俊、岳飞、李昱……
“方生!!”
赵构隔着老远就翻身下轿,一路小跑,一边跑还一边高呼唐方生的名字。
赵构年轻,无所畏惧。
倒是苦了那群年近半百的老东西们了。
一路从应天府浩浩荡荡杀来,骨头架都快走散了,这天寒地冻的,又还要上演百米马拉松……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们的速度可一点不慢。
看似胡跑乱跑,实则站位同样极具章法。
官大一级压死人。
唐方生连忙迎上去,受宠若惊。
“末将何德何能,竟劳官家亲迎。”
“如此厚恩,无以回报啊!”
在握到唐方生大手的刹那,赵构悬了近两个月的心……终于落地。
那股紧绷之态,烟消云散。
赵构都快哭了:“唐将军这是哪里话,此战能胜,全赖将军挽狂澜于既倒,救万民于水火。”
“这般泼天之劳,朕无论如何郑重都是值得的。”
看得出来,赵构真的很激动。
握着唐方生的手臂疯狂颤抖。
那可是完颜晟啊。
是一手缔造靖康之耻,把他捉去燕京城又放回,高喊搜山检海抓赵构的金二世啊!
他为什么命根子不行?
为什么又多疑猜忌?
为什么夜中惊醒?
不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完颜晟,这该死的金国嘛!
今唐方生临阵斩龙,不仅替他除去了心中梦魇,更一举踩断了金国脊梁。
这……如何让他不激动?
赵构抓着唐方生的手,连忙道:
“朕之前承诺,待将军大胜而归,朕必亲自为将军斟酒。”
“肘,不醉不归!”
压根不给唐方生拒绝机会,赵构拉着手转身就走。
一进城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城缟素。
若仔细听,还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唐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满城缟素?莫非此战伤亡很大?十室九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