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日向一族宗家核心区域,一间布局严肃绘有族徽的宽大和室内。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端坐着数位日向一族的长老。
他们大多年事已高,脸上刻着岁月与权势的痕迹,眼神或锐利,或深沉。
居中的主位上,现任日向族长日向椿正闭目养神,双手交叠置于腹前。
他的身侧,年轻的日向日足正襟危坐,作为族长之子。
内定的未来继承人,他被破例允许列席此次高层会议。
脸上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探究。
就在刚才,父亲日向椿从火影办公楼归来。
未做任何解释,便直接召集了在村内的核心长老。
此刻,一份卷轴静静地躺在日向椿面前的桌案上。
“开始吧”日向椿缓缓睁开眼,没有多余寒暄。
直接将卷轴推向桌子中央。
“这是关于前线我族分家子弟,日向天一的最新战报与相关情报,你们先看。”
一位距离最近的长老伸手取过。
展开,沉默地阅读起来,他的眉头起初只是微微皱起。
但随着目光下移,眉头越皱越紧,呼吸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他将卷轴递给下一位,整个传递过程在沉默中进行。
只有卷轴展开与合拢的轻微声响,以及越来越凝重的气氛。
当日向日足终于拿到卷轴时,他心中还带着些许疑惑。
一个分家下忍,即便在战场上有所表现。
何至于让父亲如此郑重其事地召集所有长老?
难道……是在任务中犯了大错,或是做出了什么有辱族规之事?
他展开卷轴,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
“雨之国前线营地战报补充及后续事项:
日向一族分家下忍日向天一,于决战中。
提供的特殊抗毒制剂,为挽救超过八十名木叶忍者的生命起到决定性作用。
确认击杀雨隐上忍一名,中忍四名。
成功击伤山椒鱼半藏通灵兽,彻底瓦解敌方毒雾战术。
后续得到纲手上忍认可,已正式收日向天一为弟子。
“……”
日向日足握着卷轴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头剧震。
击杀上忍?瓦解半藏毒雾战术?挽救八十余人?
被纲手姬收为弟子?!还有……疑似得到半藏的“关注”?
这一条条信息,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上。
这哪里是一个分家下忍该有的战绩?
这分明是足以在家族历史上记下一笔的耀眼功勋!
而且,最关键的是,纲手姬收其为弟子!
日向日足的政治嗅觉瞬间被激活。
纲手是谁?初代火影的孙女,千手一族的正统继承者之一。
如今新晋的“三忍”之一,战功赫赫。
木叶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在村内拥有极高的声望和潜在的庞大影响力。
三代目火影虽仍在位且实力处于巅峰。
但下一代的权力交替始终是各大家族暗中关注的焦点。
“三忍”作为最杰出的下一代领袖候选人。
早已进入所有人的视野,纲手虽然没有明确表现出强烈的火影志向。
但她身为千手公主的身份和实力,使得任何与她关联紧密的人。
都可能在未来获得难以估量的政治资本。
一个分家子弟,竟然成了纲手的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日向天一这个人。
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日向分家的忍者。
他的身上被打上了“纲手系”的烙印,他的未来将和千手一族的势力。
和木叶最顶层的权力圈子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关联!
日向日足的心绪翻腾,甚至联想到了更多。
笼中鸟……这个日向天一,以后是否因为这份突然崛起的声望和背景。
会对宗家与分家那延续数百年的铁律,产生某种微妙的冲击?
哪怕只是象征意义上的?
就在日向日足思绪万千之际,卷轴已经传阅完毕,回到了日向椿面前的桌案上。
日向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于日向天一的情报,大家都了解了吧,说说你们的看法。”
沉默被打破。
整个会议室瞬间热闹起来!
“难以置信!”一位面容严肃宗家长老率先开口。
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质疑,“一个分家下忍,如何能取得如此战绩?
击杀上忍?他凭什么?白眼?柔拳?就算他天赋异禀。
这也太不合常理!这其中必有蹊跷!是否借助了外力?
甚至是……某些禁忌之术?”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禁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长老此言差矣。”另一位眼神精明的长老反驳道。
他是负责家族部分外部事务的。
“战报由前线指挥部和纲手大人双重确认。
火影大人也已过目,真实性毋庸置疑。
至于如何做到……别忘了,他已被纲手收为弟子。
或许,他展现出的某种特殊医疗或战斗天赋。
正是纲手看中的,我们日向一族,难道不该为出现这样的天才而感到高兴吗?
这分明是我族实力与底蕴的体现!”
“高兴?”又一位保守派长老冷哼。
“一个分家子弟,如此锋芒毕露,甚至得到了那位半神的注意!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不仅自己可能招来祸患。
更可能将不必要的目光引向我日向一族!
这让我们宗家威严何在?分家本分何在?”
“迂腐!”支持派的长老毫不客气。
“如今是什么时代?雨之国大战,各大家族都在彰显实力。
争夺战后话语权!我日向一族沉寂太久,正需要这样一块招牌。
一个英雄!日向天一此战之功,足以让整个木叶重新审视我日向的力量!
这对家族的未来大有裨益!至于分家……
哼,他立下如此大功,难道家族不该有所表示?
寒了功臣之心,才是真正有损家族威望!”
“表示?如何表示?”一位中间派长老沉吟道。
“他已是纲手大人的弟子,这意味着他未来的道路。
很大程度上将脱离家族的常规培养体系。
我们该如何介入?是给予日向一族的秘术,拉拢其心?
还是……加强关注,确保其依旧在家族可控范围之内?”
他的话点出了一个关键,面对一个突然获得强大外援和独立资本的分家天才。
家族传统的管理方式面临挑战。
“笼中鸟……”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是另一位一直沉默的长老。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陡然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看向了主位上的日向椿和旁边的日向日足。
笼中鸟,这是悬在每一个分家头顶的利剑。
也是宗家掌控分家的终极手段。
日向天一如今声势如虹,他本人,或者他背后的纲手。
乃至村子里的其他势力,会如何看待这个咒印?
这几乎是所有长老心中最深层的隐忧。
日向日足感到手心微微出汗。
他明白,这场会议讨论的不仅仅是一个分家族人的战功。
更是关于家族权力结构乃至那最根本的宗分制度。
日向椿依旧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没有听到激烈的争论。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他才缓缓睁开双眼,扫过每一张面孔。
“日向天一是日向一族的忍者,这一点,不会因为他是谁的弟子而改变。”
他的声音平稳,却把日向天一定性“他立下的功绩,为家族赢得了荣誉。
这是事实,家族不会吝啬赏赐。”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同时,他是日向一族是日向分家的成员。
亦需谨记族规,恪守本分,他实力的提升,家族需要更深入的了解。
纲手姬收其为徒,是机遇,也需警惕其可能带来的……不可预知的影响。”
“德玄”日向椿忽然看向左侧的长老。
“是,族长”日向德玄立刻挺直脊背。
“你立即前往前线负责与日向天一的后续联络与家族赏赐事宜。
也让村子里的人看到我们日向一族对功臣的态度。
待他回村后,安排他……来见我一面。”日向椿淡淡道。
“是!”日向德玄起身离开。
日向日足心头一震,低下头来。
他明白,他的父亲这个安排的意思。
日向德玄,可是一位非常严厉的宗家长老,对分家极其苛刻。
他的弟弟日向日差可是从小就特别讨厌的存在。
去大概率是想直接掌控日向天一。
哎,父亲迂腐了,对方可是如此的天才人物,就怕会起剧烈冲突。
“至于其他,”日向椿的目光再次扫过众长老。
“家族内部,统一口径,宣扬其功,彰我族威。
外部,待德玄回归后再静观其变,散会。”
他率先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众位长老神色各异,低声交谈着陆续散去。
日向日足独自站在渐渐空荡的会议室中。
希望不要是最糟的结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