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缓缓飘落。
天一站在场地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
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枚特制的苦无，在指尖转了一圈。
他轻轻一抛，苦无旋转着飞向天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水门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那枚苦无，右手已经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飞雷神苦无。
苦无飞到最高点，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开始下落。
“叮——！”
苦无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如同发令枪的枪响。
“嗖——！”数道苦无飞向天一
水门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飞雷神！他的速度太快，快到月光都来不及在他身上留下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训练场的三个不同方向——不是分身，是连续三次飞雷神移动，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三次位移。
每一枚苦无都从刁钻的角度射向天一，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水门的战术很明确——用苦无逼迫师傅移动，然后在他露出破绽的瞬间，用螺旋丸终结战斗。
天一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双手合十，自然能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
“仙人模式——开！”
数道黑色的纹络从他的眼角浮现，如同墨汁在宣纸上晕染，缓缓向脸颊延伸。
他的存在感越来越弱，越来越淡，最后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螺旋丸，已经到了。
水门的身影出现在天一身后，右手掌心凝聚着一颗幽蓝色的球体。
苦无已经布满了天一四周，所有能飞雷神移动的坐标，全部布置好。
无论天一往哪个方向闪避，他都能第一时间追上。
这一次，师傅没有使用飞雷神，托大了。
水门心里暗暗窃喜，螺旋丸直直地朝着天一的后背按去。
然后，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水门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到了师傅的手部动作——那只右手，从他的身侧伸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神经反射跟得上，但就在他准备发动飞雷神闪避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能量束缚了他。
让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只是一瞬，但足够了。
螺旋丸在距离天一后背不到一寸的地方，蓝色的光芒在天一的衣袍上投下最后一抹光影，然后熄灭。
水门的手腕被天一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这是他学会飞雷神以来，第一次在近身战中被抓住，水门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师傅，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天一松开手，转过身，看着水门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继续。”
水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后退几步，重新拉开距离。
心里不是很服气。他还有很多手段没用，还有很多战术没试。他的身影再次消失，飞雷神的光芒在训练场上疯狂闪烁。
这一次，他不再靠近天一的身体，而是在远处不断变换位置，试图用速度消耗师傅的精力。
但接下来的战斗，让水门极其难受。
只要靠近师傅的周围，那股无形的自然能量就会捕捉他，让他的速度慢上一丝。
不是很多，只是一丝，但对于水门这种级别的忍者来说，一丝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他试着从背后突袭，结果被天一反手抓住衣领甩了出去。
试着从上方俯冲，结果被天一抬手拍飞了螺旋丸。
近战不行，那就用远距离忍术。
水门后退到训练场边缘，双手快速结印。查克拉在掌心凝聚，风属性查克拉被他压缩、旋转、加速——“风遁·风切之术！”
一道锐利的风刃从他手中射出，撕裂空气，直扑天一。
天一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他双手结印，查克拉与自然能量在体内交融。仙术查克拉奔涌而出——“仙法·水遁·水阵壁！”
一座如同小山般的水墙，从地面升起，高达数十米，厚达数米，将天一整个人挡在后面。风刃撞在水墙上，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水门的嘴角抽了抽，他看着眼前那座“水阵壁”，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哪里是水阵壁，这分明是海阵壁。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双手，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打了，不打了，师傅。”水门将苦无插回腰间，不是体力不支，而是心累。
“师傅，这招就是之前你一直提到的仙人模式吗？”
天一嘴角微微上扬，脸上的黑色纹络缓缓消退，仙人模式解除。
那股让水门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没错，就是仙人模式，一门可以调动自然能量的术式。你的熟练度越高，调动的自然能量就越多，实力增幅就越高。
到我这个熟练度，实力增幅已经有数十倍了。”
水门的眼睛瞪大了：“数十倍！”
他的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师傅的实力本就在忍界巅峰，在他心里，哪怕号称“木叶最强火影”的三代目火影，也比不上师傅。
现在再来个数十倍的增幅，那是什么概念？那不是忍界无敌了？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天一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雨之国的方向：
“不过你也不用太惊讶，哪怕是现在的我，也不是当世无敌的。”
水门愣了一下，顺着师傅的目光看向雨之国的方向。那里，有什么敌人能和师傅交手吗？他从未见过师傅用这种忌惮的语气说话。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有人比师傅你更强？”
天一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双轮回眼，那个坐在魔像上的枯瘦身影，还有那个躲在暗处、谋划了数十年的黑绝。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有的！你不用想太多，稳步提升实力。
等你的查克拉够用了，我会让你去湿骨林学习仙人模式的。”
水门的眼睛亮了起来，腰背挺直，声音洪亮：“是！师傅！”
师傅说得对，想太多没有用。与其担心那些未知的敌人，不如脚踏实地地提升自己。
等查克拉够用了，就去湿骨林。等学会了仙人模式，就能帮师傅分担更多。
天一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个弟子，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对了，”天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和漩涡玖辛奈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水门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头：“师傅，定在九月初十。”
天一算了一下日子，点了点头：“没几个月了，没想到我们师徒两个，你还先结婚了。”
水门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是师傅你一直不找，要不然以你的条件，多少女生暗暗喜欢你。”
天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敌人太强了，现在可没有资格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