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亚马逊雨林深处。
晨曦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潮湿的林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雾气在林间弥漫,翻涌,如同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古木之间。
天一盘膝坐在那棵巨树的枝杈上,呼吸悠长而平稳。
三天三夜,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查克拉也处于饱和状态。
他睁开眼睛,白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活动了一下右臂,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没有疼痛,没有阻滞,灵活如初。
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砰!
白烟炸开,一道影分身出现在旁边的树杈上。
影分身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吸收自然能量。
天一看着眼前的影分身,心中暗暗感慨。
鸣人那小子用影分身修炼,一开就是上千个。
那种体质,那种天赋,那种查克拉量,简直就是开了挂。
哪怕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分出几个影分身同时修炼已经是极限。
再多,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
但鸣人,几百个、几千个同时修炼,这就是命运之子的实力,确实是强啊。
不过那是后来的事了,现在的鸣人,还在襁褓里喝奶呢,连走路都不会,更别说影分身了。
天一的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的脚离开树枝,身体缓缓升空。
引力操控托着他穿过树冠,穿过雾气,护目镜的镜片上,信号图标亮起。
三天了,三天前他挂断了田指挥的通讯,三天没有消息,那边肯定急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被田指挥骂的准备了,随后按下了通讯键。
画面接通。田指挥的面容出现在护目镜上。
他的脸色没有天一想象中的臭脸,也没有想象中的暴怒,甚至没有想象中的质问。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天一少校,伤好了?”语气略带阴阳。
天一心里有些发毛,他太了解田指挥了,越是这样平静,越是可怕。
他假假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嘿嘿,田指挥,帮个忙呗。”
田指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了天一一眼,然后靠回椅背,语气依然平淡:
“说。”
天一的眼睛亮了,立马打蛇随棍上,语速飞快,像是怕田指挥反悔似的:
“田指挥,我需要白头鹰核动力航母的具体位置,越快越好。”
护目镜那头,田指挥沉默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落在天一脸上,那双经历过风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他想到天一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性格,被核弹炸了一回,不找回场子就不是他了。
只是他没想到,天一的目标不是白宫,不是五角大楼,不是某个军事基地,而是核动力航母。
那是白头鹰军事力量的象征,是霸权主义的支柱,是他们横行全球的底气。
打击一艘核动力航母,等于直接扇白头鹰一巴掌——还要在他们脸上拉屎外加嘲讽。
田指挥慢慢站起身,转身面向大屏幕,声音平稳:
“调出白头鹰海军舰艇实时追踪数据。”
片刻后,天一的影像还悬浮在护目镜上,嘴角微微上扬。
田指挥转过身,重新看向天一,沉默了片刻,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锋芒: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要做就到最好,给我干死他们。”
天一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等我消息!”
通讯挂断,田指挥站在指挥台前,手指撑着桌面,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猛地转身,声音在指挥中心回荡:“给我联系最高层。”
电话接通,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沉稳。
田指挥立正,腰背挺直,语速极快,把天一的要求、他的计划、以及白头鹰可能做出的反应全部完整地汇报了一遍。
最后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老人开口,只有四个字:
“全力配合,就按照你说的做”
“是!”田指挥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向身后的技术团队,声音陡然拔高:
“调三台卫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跟拍方天一少校。
既然他要做一次大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更加洪亮。
“那我们就告诉全球,新时代来了!”
兔国总电视台,清晨八时四十五分。
台长陈建国走出电梯,手里拿着保温杯,杯里是泡好的龙井,茶汤澄澈,几片茶叶在杯中缓缓沉浮。
他习惯性地提前十五分钟到岗,这是他三十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秘书李薇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抱着厚厚一沓文件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语速飞快却不失清晰,踩着高跟鞋小碎步跟上他的步伐。
“台长,今天上午九点半有个编前会,各部门主任都会到,需要您定一下今晚新闻的排片顺序。
十点四十五分,广告部那边约了您,要和几个大客户谈下季度的投放方案。
下午两点,文艺频道有个新节目策划会,方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下午四点,总局那边有个视频会议,关于国庆期间安全播出的部署,要求一把手参加。
晚上七点,有个慈善晚宴,您得去露个脸,位置已经留好了。
对了,今天晚上八点半当红明星陈奕辰要来录一个访谈节目,经纪人说希望能和您吃个饭,您看……”
陈建国摆了摆手,步伐沉稳,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吃饭就算了,让他好好录节目,编前会的材料放我桌上,我先看看。”
李薇点头,在文件夹上快速标记了几笔。
就在这时,大楼外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普通的车辆,是军车。
数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和几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大楼正门口,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车门打开,一队身着军装、步伐整齐的军人下了车。
他们腰背挺直,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为首的一名军官手里提着一个手提箱,箱体不大,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们径直穿过旋转大门,走进一楼大厅。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每一步都像是量过尺寸。
前台几位年轻姑娘正在整理邮件,听到动静抬起头,顿时愣住了。
她们的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文件悬在半空,最左边那个刚来实习不到一个月,手中圆珠笔直接掉在了地上,最中间那个三年老员工见过世面,此刻也结巴了。
几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