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墓地，黄昏。
夕阳将整片墓园染成暗红色，墓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无数个沉默的灵魂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天一缓缓走了进来，踩在石板路上。白色眼眸扫过两旁林立的墓碑，那些碑上刻着一个个名字，有的他熟悉，有的他不曾听闻。
他的脚步在一处偏僻的墓碑前停下。碑不大，甚至有些简陋，没有华丽的雕刻，没有冗长的墓志铭，只有一行字，和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笑容温和，眼神清澈，像是春日里刚刚绽放的野花，不起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野原琳。
天一的目光落在她的笑容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枚金属片飞出，无声无息地切入墓碑与基座的缝隙。
片刻后，取出一截骨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展开铺在地上，将骨头放入卷轴中央的封印阵中，双手结印。
“封。”
卷轴上的符文亮起，将骨头吸入其中，天一收起卷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风从远处的树林间穿过，带起几片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他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身影渐渐融入暮色。
木叶村边缘，某处隐秘的研究基地，天一穿过走廊，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
墙壁上挂着各种人体解剖图和封印术式的解析图。
一道白色的人影从走廊尽头的阴影中走出，身穿白大褂，戴着眼镜，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药师兜。
“天一大人”兜微微欠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光。
天一摆了摆手，没有寒暄：“我来找大蛇丸。”
兜没有多问，转身在前面引路，走廊很长，弯弯绕绕，每隔几米就有一道需要查克拉验证的封印门。
兜一一解开，动作熟练，显然已经来过无数次，天一跟在他身后，白色的眼眸扫过周围的一切，却什么都没说。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兜按下门边的按钮，门缓缓滑开，一股更加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手术室，无影灯亮着，冷白的光线将整间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大蛇丸站在手术台前，双手戴着橡胶手套，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手术台上躺着一具白绝的尸体，胸腔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内脏。
大蛇丸的手指在胸腔内翻找着什么，动作轻柔而精准，像是在拆解一件精美的工艺品。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那双金色的蛇瞳中，只有专注和痴迷。
兜退到一旁，没有出声，天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大蛇丸的手上。
数十分钟过去了，无影灯的光线将大蛇丸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将一把镊子从白绝体内取出，镊子的尖端夹着一团灰白色的、微微颤动的细胞组织。
他盯着那团组织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
“细胞壁的再生速度与查克拉回路的兼容性出现了偏差……在第六层分裂时就开始衰减，这不应该……”
大蛇丸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手术室里，天一听得清清楚楚。
“查克拉回路的兼容性问题，本质上是细胞层面的信号传递障碍，你观察到的衰减，不是细胞本身的问题，而是细胞间的通讯频率不匹配。”
大蛇丸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头，金色的蛇瞳落在天一脸上，眯了眯，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意外。
“天一君，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知道的事实。
天一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着那团细胞组织。
“你在尝试将白绝细胞与普通人类的细胞融合，但融合后的细胞在分裂到第六代时，查克拉回路的效率就会指数级下降。
这是因为白绝细胞的通讯频率是恒定的，而人类细胞的频率会随着分裂次数增加而衰减。
当两者的频率差超过阈值，信号就无法传递。”
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缩点了点头。
他放下手中的镊子，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天一。
那双蛇瞳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够调整人类细胞的通讯频率，使其与白绝细胞同步……”
“那就不是调整人类细胞了，是重新编程。”
天一摇了摇头，从手术台边拿起一支记号笔，在旁边的白板上画了一串密密麻麻的符号，“你需要做的是——在细胞分裂的过程中，植入一段能够持续自我校准的基因序列。
它会在每一次分裂后自动检测频率偏差，并进行修正。
这不是生物学，是工程学，生物工程学，把细胞当成可以编程的硬件，把基因当成可以修改的代码。”
大蛇丸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盯着白板上那串符号，嘴唇微微翕动，默念着那些公式和符号。
“基因编程……”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把生命当成了一行可以随意修改的代码。
天一君，你的思维……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险。”
天一放下记号笔，目光与大蛇丸对视。
“你要的是永恒，我要的是力量，我们各取所需。”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伸出舌头，在嘴角缓缓划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欣赏。
“不愧是天一君，几句话，就把我困扰了数月的问题解开了。”
他转身，脱下手中的橡胶手套，丢进垃圾桶，将手术器械交给一旁的兜。
兜接过器械，低头继续手术台上的工作，头也不抬。
“说罢，天一君，你要什么？”大蛇丸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洗着双手。水声哗哗，在寂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
天一的目光落在兜身上，停留了片刻，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无妨，他是我的弟子。”
天一点了点头。
“我要一个忍术”
“秽土转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