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通过广播传遍所有考场。
一个如同机械般的女性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推敲,不带任何感情波动:
“全体考生请注意,全体考生请注意,本届中忍选拔考试。
第一场——文化笔试,现在开始。
请严格遵守考场纪律,此次考试采取的是平均分制度,如考试者弃权,则按三十分基础分计算。
任何作弊行为一旦被发现,立即取消本人及所在小队全部考试资格。”
“现在,请考场监考,开始发放试卷。”
随着话音落下,前排的考生开始默默向后传递试卷。
试卷很厚,油墨的清香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明显。当犬冢花拿到那份试卷时,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考题
试卷上的题目,完全超乎了她的想象。
没有简单的忍者守则填空,没有基础的查克拉性质问答,没有那些她熬夜背诵的“标准答案”。
取而代之的是:
第一题:你小队在边境巡逻时,发现三名敌方忍者尸体。
尸体无明显外伤,周围环境无大规模战斗痕迹,但找到半张烧毁的物资清单,残存字迹显示:“起爆符、兵粮丸”。
请列举你将从尸体及现场收集的至少五项关键情报,并推断敌方可能的任务性质与规模。
第二题:在一次B级任务中,你的小队携带重要物资撤退,遭遇追击。
队伍中:A队长(中忍,查克拉耗尽),B下忍(体术型,左手轻伤),C你(查克拉剩余三成)。
追击者为两名未知敌方中忍,请根据你的实力,设计一个利用B和C的能力,确保A和物资安全撤离的协同战术方案。
第三题:你的队友都阵亡了,此时的你孤身一人在陌生丛林,受伤,无忍具包。
有敌人追击,无法生火,夜晚天晴,但气温将骤降,并有毒虫出没。
请详述你获取安全饮水、构筑隐蔽的临时庇护所、辨别方向,以及防止伤口感染的具体步骤。
第四题:请客观评估你在过去一年中执行的任务中,自己最成功和最失败的一次决策。
分析原因,并说明你从中吸取了什么教训。
第五题:……
宇智波鼬逐字逐句地看完试卷,心中不由地暗叹一声。
这完全超越了传统考试的范畴,直指实战,直指忍者的核心素养——情报分析、战术策划、野外生存、自我反思。
没有一道题是能从书本上找到答案的,每一道题都需要考生调动自己的经验、判断力和创造力。
不愧是师父亲自定下的考题,鼬在心中默默说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考题,才是真正考验忍者素质的考题。
犬冢花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笔,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在第一题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到第二题,再移到第三题,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笔都握不稳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在心中疯狂地念叨着,会严重拉低鼬和药师兜的后腿的。
要不要放弃?放弃还有三十分基础分呢,如果我弃权,有三十分计入平均分,以鼬和兜他们的分数,肯定会很高的。
有这基础三十分,平均分也不会太难看。
犬冢花的内心在剧烈地交战着,一边是对队友的愧疚和对失败的恐惧,另一边是不甘和对自己的失望。
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墨点。
......
贵宾室内,无数贵族齐聚此地,纷纷拿了一些吃食边吃边聊边看,热闹非凡,纲手和其他四影坐在最高处观看这次的考试。
贵宾室上方一个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数十个画面,实时显示着各个考场内的情况。
考生们或凝神思考、或抓耳挠腮、或额头冒汗的模样,尽收眼底。
屏幕的角落,还滚动显示着部分考题的内容。
宇智波富岳抱着手臂,眉头紧锁,他的目光从一个个画面上扫过,尤其是在那些宇智波一族的年轻族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些年轻人平时在训练场上生龙活虎,此刻却一个个如坐针毡,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左顾右盼。
“天一君,这考题的难度……是否过于苛刻了?”富岳沉声道。
“如此偏向实战思维和复杂情境判断,恐怕很多擅长战斗、但理论或应变稍弱的下忍,会直接倒在这第一场,这淘汰力度,是不是太大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宇智波一族内那些偏向战斗的年轻人,在考场上面对这些题目时会有多窘迫。
他们的战斗天赋无可置疑,但让他们分析情报、设计战术、规划生存方案——这根本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天一站在屏幕前,扫过一个个考场,脸上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反而带着一种平静。
“富岳,你理解错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
“此次考试的目的,从始至终,是为了筛选,而非淘汰。”
他转过身,看向富岳。
“我们要筛选出的,不是只会背诵教条的书呆子,也不是仅有肌肉的莽夫。
而是在任何情况下,都懂得运用头脑、分析情报、协同同伴、并能克服内心恐惧的真正忍者。”
他的手指指向屏幕上一个正在对着团队协作题目苦苦思索的下忍。
“这些忍者,才是一名合格的、能带队的中忍,其他的,只要实战表现不错,也是可以晋级中忍,只是在木叶,没有带队的权利而已。”
富岳的眉头微微松开,但依然没有说话。
天一继续道:“这些题目,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
我们评判的,是他们的思路,是他们在压力下展现出的逻辑、决断力,以及最关键的——他们是否会思考。
当然,最后考验的,是会不会有人弃权,如弃权的一律淘汰,那么他们小队实战的时候就少了一个队友了”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森林覆盖的死亡森林。
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生存赛场,铁丝网、结界、摄像头、陷阱——一应俱全。
“文化考试,题目再怎么接近实战,它也终究是纸上谈兵。”
天一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它就像一面镜子,照出每个下忍的思维模式和潜力短板。
它的作用,是帮助我们,也帮助他们自己,看清谁更适合在接下来的残酷环境中生存。”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富岳脸上。
“真正的舞台,在那里。”他指向窗外那片森林。
“第二场的死亡森林,才是展示他们的地方。
他们能否将自己在纸上思考的东西,在真实的厮杀、背叛、合作与求生中转化为生存的优势——那才是最终的考验。”
“第一场,筛掉的是完全不会动脑、或者心理素质过于脆弱,根本无法适应未来高强度、高复杂性任务的人。”
天一最后总结道。
“而能在第一场中坚持下来、不弃权的,无论分数高低,都获得了进入真正试炼场的资格。
在那里,个人实力、运气、以及临场的应变,将决定他们能走多远。”
富岳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天一的用意。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知识考核,而是一次对忍者综合潜力的深度挖掘与分流。
将不适格者温和地阻挡在真正的血腥试炼之外,或许,也是一种保护。
“看来,是我局限了。”富岳承认。“那就让我们看看,这群幼苗里,究竟能有多少棵,能经得起狂风暴雨。”
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