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森林,草隐小队藏身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草隐队长靠在树干上,右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刚才吸食了漩涡花梨的查克拉后,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正闭目养神,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物资不够了,积分也不够,必须想办法再抢一支小队。
他心里琢磨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面的树影——
一个人影?
树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银白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狐狸面具遮住了表情,只有一只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洞,冷冷地注视着下方。
那人无声无息地站在一名队友的身后,而那队友正埋头咬着漩涡花梨的手臂.
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查克拉,浑然不觉。
草隐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
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你……你是谁?”
话音未落。
“噗嗤——”
队友的身体僵住了,一把短刀从背后刺入,精准地贯穿了心脏。
刀尖从胸前透出,鲜血顺着刀刃滴落。那名队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得浑圆,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咬住的花梨的手臂从他口中滑脱,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鲜血从伤口渗出。
草隐队长头皮发麻,猛地弹起身来,他的双手飞速结印,十指翻飞.
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但就在忍术即将发动的瞬间,他对上了一只眼睛。
写轮眼。
那只猩红的眼睛在面具的孔洞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三枚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草隐队长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体内拽了出去,拖入一个黑暗的、没有边界的虚空。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幻术.写轮眼
他的身体缓缓软倒,如同一滩烂泥,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再也一动不动。
旗木卡卡西收回目光,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圈,甩掉刀刃上的血迹,然后收入鞘中。
他的目光落在蜷缩在岩石边的漩涡花梨身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眶深陷,整个人像是一株被榨干了水分的枯草。
她的手臂上满是新旧交错的牙印,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她抱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浑身在微微发抖,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忍者。
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如同一只被猎人围猎的幼兽。
卡卡西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孔,还有那只被护额遮住的左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浑身上下的咬痕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那些被当作工具使用的痕迹。
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怒意。
他见过战场上的生死,见过同伴的牺牲,见过无数残酷的画面。
但一个女人被当作“查克拉电池”肆意榨取,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她的痛苦,她的绝望,她的无助,都在那一瞬间击中了他。
更何况此女还是他师母族群的一员.
“我们是来救你的,以后,再也不需要担心你的能力被滥用了。”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手臂上那个小小的漩涡标志。
那是代表着漩涡一族在木叶的传承。
漩涡花梨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个漩涡标志.
此时的卡卡西的整个身体,在月光下似乎都在发光。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终于找到出口的委屈和释然,她的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不行,我女儿……在草隐村,我要回去……香燐……她才三岁,我不能丢下她……”
卡卡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依然温和:“我父亲已经亲自前往草隐村了,你会见到你女儿的。”
听到这话,她的整个身体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如同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软软地向一侧倒去。
卡卡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微弱,混乱,时有时无。
随后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漩涡花梨的生命力亏空得很厉害,体内残余的查克拉几乎见底.
细胞活性极低,器官已经开始出现衰竭的迹象。
这是被长期、过度、粗暴地抽取查克拉造成的后果。
她的根基已经动摇了,就像一棵被掏空了树心的老树,外表还立着,内里已经腐朽了。
再这样下去,她根本活不了多久。
随后将花梨小心地背起,对着身后另外两名暗部:
“你们处理这里,清理痕迹,不要留下任何线索,我先去木叶医院。”
“是!”两名暗部无声领命。
卡卡西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
数十分钟后,木叶医院。
急救室的灯光冷白刺目,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绿色的波形在屏幕上跳动,微弱而不规律。
木叶医院医疗忍者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炉的检查报告。
他摇了摇头,对着盘边刚刚赶来的漩涡玖辛奈低声说道:
“最多半年,她的生命力透支得太严重了,细胞活性几乎降到了最低点。
我们能用医疗忍术帮她恢复一部分,但根基已经毁了……”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只有半年?”玖辛奈的声音陡然拔高,红色的头发在灯光下仿佛燃烧了起来。
她的拳头攥紧,指节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该死的草隐村!水门,我要灭了他们村!”
她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旁边的水门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劝慰。
病床上,漩涡花梨缓缓睁开了眼睛。
“您是……”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玖辛奈公主……太好了,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女儿……香燐,她在草隐村,她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知道……”
玖辛奈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她走到病床边,俯下身,轻轻握住花梨的手。
眼眶红了,声音异常坚定:“你放心,最多三天,你就能看到你女儿。
旗木朔茂已经亲自去了草隐村”
花梨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在枕头上。
她闭上眼睛,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谢谢你们,只要香燐以后不再在那个地狱里就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玖辛奈握着花梨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她的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她,一定要让她们母女团聚,一定要让那个草隐村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