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
大本钟的钟声在雾气中回荡开来,低沉而浑厚,穿越泰晤士河的水汽和威斯敏斯特的尖顶,向整座城市宣告着上午的到来。
钟声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天一已经站在了唐宁街10号的门前。
他站在那道黑色铁艺栅栏外,目光平静地透过栅栏的缝隙,白眼在瞳孔深处微微转动,将建筑内部的每一层结构、每一个房间、每一道走廊尽收眼底。
二楼左侧的办公室里,约翰牛的首相正在翻阅文件,神色如常,显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毫无预兆。
铁栅栏内侧,五名持枪警卫分立在入口两侧,腰间佩着手枪,肩上的步枪斜挎在胸前。
右侧的岗亭旁,一名骑警端坐在一匹深棕色的高头大马上,马匹的警用鞍具和全副武装的骑警制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天一向前走去。
就在他越发靠近的时候,那匹原本安静站立的马骤然焦躁起来。
它的耳朵向后紧贴,鼻孔张大,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嘶鸣声。
动物的本能让它感知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来自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游客。
骑警皱起眉头,勒紧缰绳试图控制住马匹,同时目光恶狠狠地瞪向天一,嘴里吐出一句粗鲁而简短的怒吼。
“滚开——!”
天一甚至没有看那名骑警,指尖轻轻一勾,磁遁的力量无声无息地涌出,精准地包裹住那名骑警的身体。
骑警的骂声还在喉咙中滚动,整个人已经从马背上漂浮了起来,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后颈提到了半空中,四肢疯狂的抽动。
铁栅栏内侧的五名警卫在同一瞬间端起了步枪,枪口齐齐对准天一。
“举起手来——!”
“趴下——!”
“快——!”
天一的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合拢,随后轻轻一握。
那名漂浮在空中的骑警体内所有的铁元素在一瞬间被抽离出来。
血红蛋白中的铁原子被强行剥离、凝聚、汇聚,化作一缕细密的暗红色金属粉末从骑警的七窍中飘出,在空中形成一缕细细的旋涡。
骑警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再无声息。
天一的手指转向那排铁栅栏。
原本坚固的黑色锻铁栏杆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从正前方撞上,猛地向内侧弯折、断裂、飞脱。
裹挟着破碎的铁条撞向后方的五名警卫
——碰——
五道身影同时被铁条击飞,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圈后重重摔落在地,手中的步枪散落一地,全员昏死过去。
尖锐的警报声在同一时刻响起,从唐宁街10号的内部扩散出来,沿着街道两侧的岗哨和巡逻路线快速传播。
天一没有停顿,他跨过那堆扭曲的铁栅栏,踩过散落的武器和昏倒的警卫,一步一步沿着门前的台阶向首相府内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如同在自家院落中散步,周围的走廊和房间中开始涌出更多的武装警卫。
脚步声、喊叫声、对讲机的嘈杂声响成一片,但所有靠近他的人都在距离天一二十米的范围就直接倒下。
如同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一个接一个地捂着胸口或者喉咙,抽搐着倒地不起。
天一的身后,一缕缕暗红色的金属粉末悬浮在空中,随着他的步伐缓缓移动,如同一面由铁元素构成的、无声无息的死亡之幕。
他穿过前厅,走过走廊,来到首相府的正门入口。
门口聚集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战术头盔、防弹背心、自动步枪、闪光弹发射器。每一个人都已经将武器对准了门口那道正在缓缓走来的身影。
天一的右手向前一伸,磁遁的力量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笼罩住所有距离他数十米范围内的金属物品。
步枪的枪管开始扭曲、弯折、变形,弹匣从枪身中自动弹出,战术装备上的金属扣件全部崩飞,连墙上的金属管道都在磁力的拉扯下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所有带有金属的武器在同一瞬间全部失效。
天一的目光微微转向侧方的走廊尽头,白眼的能力让他清晰地锁定了一道身影。
约翰牛首相正弯腰钻进一辆黑色防弹轿车的后座,车门关闭,发动机启动,轮胎在地面上急转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车辆加速冲向后院出口的方向。
天一的右手从门口方向收回,转向前方那片正在驶离的黑色车影。
他的手掌对准了那辆防弹轿车,五指弯曲,如同握住了一只无形的把手,然后猛地向后一拉——
黑色的宾利飞驰被磁遁的力量从院墙的出口处硬生生拽了回来。
车身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着,先是猛地一顿,然后以极高的速度倒车飞回,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车身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撞碎了首相府后院的一堵墙体。
——轰——
砖石四溅,烟尘弥漫,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天一面前的地面上。
车顶着地,底盘朝天,四轮悬空缓缓旋转着。
天一走到翻倒的轿车旁,伸手抓住车门边缘,如同撕开一张纸板般将防弹装甲的车门从车身上整个撕扯下来。
车门内层的复合装甲板在磁遁的挤压下发出金属疲劳的断裂声,脱离后的门板被他随手丢在一旁,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响。
车内的安保人员抬手举枪——砰砰砰——三枚子弹从枪口射出,却在距离天一数米开外的位置骤然停滞下来。
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悬浮在空中微微旋转着。
天一的目光扫过那三名安保,悬浮在空中的子弹调转方向,以同样的速度射回枪口的方向——三声闷响,三道人影同时软倒。
首相蜷缩在后座残存的座椅空隙中,西装凌乱,领带歪斜,额头上渗着冷汗。
他抬起头,满脸惊恐地望向眼前这道身穿深色外套的身影,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你……你们兔国……不能……”
天一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的手掌抬起,首相飞了起来,随后在首相的面门轻轻一按。
幻术!
首相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后变得呆滞而空洞,面部表情僵化,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静静地坐在那辆翻倒轿车的残骸中,等待着任何被赋予的指令。
天一俯下身:“约翰牛的所有核弹存放位置和基地——全部说出来。”
首相的嘴唇开始机械地翕动,一个接一个的坐标、基地名称、设施编号、储存条件和部署状态从口中流出。
天一按了按耳侧护目镜边缘的通讯按钮,声音短促而明确:“基地,是否收到?”
通讯频道中传来清晰而沉稳的回复:“收到!方天一少校,坐标已经记录。
幸苦了,接下来您可以前往高卢鸡了。”
天一的目光扫过地上那辆破损的宾利和周围瘫倒的警卫,声音依旧平静。
“去高卢鸡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得手后我会通过飞雷神阵传送过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