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除去成本,哪还有那么多!”
李青山看着他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
“单单这几天囤积的猪头、猪下水、各类鲜肉,成本就花了好几千,还有你们一众伙计的工资、杂费开支!也就是这些铺子都是我们全款买下的,不用掏房租,不然利润还要再砍一大截!”
苏暮丰忍不住附和道。
“呃,也是哈!”
陈三儿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憨笑。
其实李青山和苏暮丰知道,卤肉的利润一般在30%到50%之间。
苏暮丰认识肉联厂的人,拿的生猪肉什么的比较便宜,利润能达到45%左右。
不过他们的搞活动,打八折,利润也没有那么多,五千块钱充其量也就整个两千块钱左右。
一天净赚两千,三天利润就能全款盘下一间临街小铺,放在当下的年代,妥妥的暴利生意。
“今天你们也辛苦了,另外今天也没有剩肉,这些钱你们拿着,自己出去找地方吃饭,晚上好好歇着,明天早点过来干活!”
李青山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陈三儿。
“老板,不用的!您之前给的工钱我们还没花完呢!”
陈三儿连忙摆手推辞。
“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
李青山直接说道。
想要马儿卖力奔跑,就必须让马儿吃饱草料,待人做事,从来都是一个道理。
“那就谢谢老板!”
陈三儿接过钱开心地说道。
他们知道李青山大方,也没再推辞,大不了半夜起来干活。
等陈三儿走后,李青山对着苏暮丰说道:“大哥,收拾收拾,我们也回去吧。”
“行!”
苏暮丰点头应声,小心翼翼拎着满满一袋子现金,趁着夜色缓步往苏家大院走去。
“青山,你真觉得陈三儿这帮人靠谱?”
回去的路上,苏暮丰忍不住低声开口道。
“除了他们,你有认识又靠谱的人没有?”
李青山反问道。
苏暮丰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忽然提议:“要不你们一家搬到燕京算了,这边有院子,有铺子,生活也便利。”
如果不是李青山,苏暮丰哪有心思搞这么大的摊子,一个铺子就够他忙活了。
“大哥,你就别劝我了,如果我想过来早就过来了,你也不要把铺子当回事,能挣钱就挣,不挣钱你就收租呗,反正那么多院子呢!”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但是李青山前世一直窝在山里,外边的事情经历太少,这两年还好,等以后改革开放发展起来,他前世那些记忆根本没啥用。
现在也就是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等别人反应过来,他的那点小心思,根本不够别人看的。
更何况,他如今能顺利购置多院多铺、安稳经商,背后全靠着苏康明坐镇兜底,不然早被人盯上刁难。
“这...那就再观察观察吧。”
苏暮丰闻言,无奈叹了口气。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们在你手底下一年了,品性、能力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另外以后你就下料和煮肉,每次给其他铺子送的肉都有数量,每天晚上都查账,量他们也不敢中饱私囊。”
李青山缓缓说道。
“嗯!我记下了。”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丰也放心不少。
“另外,你可以适当给他们分一些利润分红。”
李青山继续提点:“让他们明白,铺子生意越好,他们赚得越多,把他们的收益和店铺营收绑定,自然会尽心尽力做事。”
“分多少?”
苏暮丰忍不住问道。
“你回头自己核算一下,在固定工资之外,按照纯利润抽取提成,比普通职工薪资稍高一些就行,既能留住人,也不会损耗太多收益。”
李青山随意说道。
“行,回头我研究研究。”
苏暮丰点了点头。
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苏暮丰自己的意思,李青山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快步回到家里。
一日未见刚出生的小闺女,苏暮丰满心惦念,进门便先去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眉眼间满是温柔
晚上吃饭的时候,听到李青山他们一天营业额五千块,一家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苏康明一个月的工资才一百多块钱。
现在御品香一天的营业额是他五六年的工资,苏康明忍不住说道:“回头记得把税交上!”
“对,这个税得交!”
李青山点头应道。
纳税是每个公民的义务,特别是苏康明还在国家单位上班,要是被上面查到苏暮丰偷税漏税,后果不堪设想。
“交了,一直我都有交!”
苏暮丰到底在体制内待过,再加上他们家之前被举报过,所以开铺子的时候,他已经考虑这些了。
“嗯!”
听了苏暮丰的话,苏康明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青山也默默将此事记在心底,往后自己但凡开店经商,合法纳税、合规经营,绝对不能触碰红线。
吃完,李青山和苏暮丰早早休息,因为半夜他们都要起来干活。
一夜无言。
第二天,正如李青山他们所想,五方斋也推出新品卤味。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五方斋研发多种卤味,全场七五折,欢迎大家来选购!”
一大早上,五方斋的伙计,就在大街小巷地吆喝着。
“妈的!五方斋太不要脸了!我们刚推出新品卤味,他们转头就全盘照搬,一模一样!”
陈三儿打探一圈,愤怒地说道。
“正常现象,他们不抄,我还觉得奇怪呢!”
李青山平淡地说道。
卤肉这东西说没有门槛也没有门槛,说有门槛也有门槛,大料是一方面,火候也是一方面,不同的食材卤煮的时间也不一样。
五方斋盲目地跟风,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毁了自己的招牌!
“老板,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不管他们?”
陈三儿不甘心问道。
“不用管他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李青山说了一句,骑车向南锣鼓巷铺子走去。
“听说五方斋也推出新品卤味了?”
“是吗?”
“对!大早上的就听到他们的伙计在那里吆喝。”
“这是又和御品香杠上了?”
“可不是嘛!”
“杠上也好,最起码我们也买到便宜的肉。”
“昨天御品香那个鸡胗不错,便宜实惠,走,去看看五方斋有没有。”
“好!”
随着五方斋伙计卖力宣传,不少人来到五方斋。
“羊头,羊蹄子,牛肉,牛肠,鸡胗,鸡肝...好家伙!五方斋新品不少呀!”
“确实不少!”
“来点尝尝!”
“咦!这味道怎么怪怪的?”
“这鸡腿怎么有股膻味?”
“真可能!我们鸡腿都是现杀现卤的,怎么有膻味!”
“还有这鸡胗,煮得也太老了,干硬发柴,根本咬不动!”
“那是牙口不好吧?我都能咬得动!”
“我呸!这大肠里怎么有股屎味?你们没有洗干净吧!”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清洗了很多遍!”
“那这是什么?”
“那是....油脂!对!大肠里面的油脂!”
“去你丫的油脂!把你们老板找来!我要问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围观顾客纷纷起哄质疑,原本热闹的五方斋门店,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差评和怒骂声此起彼伏。